太多了。
要不是老唐还没下班,俩人高低两杯。
菜足饭饱,周砚跟唐果说道:「唐师叔,我能不能去後厨看下他们片李庄白肉?」
「走嘛,我带你去看看。」唐果点头,先把帐结了,然後领着周砚往後厨走去,「李庄白肉也想学啊?」
周砚笑着点头:「要是能学会,还是想学一下,这道菜观赏性非常高,本身也兼具噱头。要是能学会,到时候新店开业,安排一个师傅专门在门口片肉片,估计都能让不少客人停下来看热闹。」
你要去过宜宾,那些以李庄白肉作为主打和招牌的饭店,很多都会让一个师傅在门口摆张桌子,以表演的形式来片肉,吸引客人进店吃饭。
有些整哨的,还会在肉下边垫一块豆腐,彰显刀工。
周砚就遭豁过,整花哨,味道越撇。
他吃过最好吃的大刀肉片,就是今天这一份。
「爱学习是好事,当年宋博也是走到哪看到哪,别个不让他看,他就嘲讽别个,激怒对方跟他打赌,赢了对方,再把对方的菜拿走。」唐果悠悠说道。
「这样不会遭打啊?」周砚闻言乐了,好道。
唐果表情略古怪道:「也遭过几回毒打,遇到莽子娃了。但宋博说话是有艺术性的,一般不走下三路那种骂人的路线,走的孔派传统阴阳怪气,讲话很弯酸的那种路子。
别个听了心里过不面上还要跟他客套几句,然後恨不手艺上狠狠打他的脸,结果反过来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连带着菜谱都夺走了。」
「那宋师伯还挺有活啊……」周砚忍俊不禁,这一段他还真是很少听其他师叔伯说起。
「宋博在一众师兄弟当中年纪最小,但手艺最好,一路从嘉州干到了首都,去大会堂做国宴,没活怎麽服众啊?」唐果也笑道。
宜宾饭店营业已经接近尾声了。
唐果带着周砚进了後厨,李庄白肉这道菜是凉菜师傅负责的,直接在凉菜间进行处理,是单独隔离出来的。
唐果跟一个中年厨师招呼道:「刘师,我这个师侄对李庄白肉很感兴趣,我带他来看你片一会肉片哈。」
「周师随便看,看完了给我指点一二。」那师傅笑着说道,刚好有个单子进来,刘师傅揭开一旁的锅盖,从热水里捞出一块形态饱满的二刀肉。
肉放在砧板上,从旁边抽了一把又长又薄的片肉刀。
这刀一看就是特制的,正常的刀没这麽长。
肉从热水里捞出来还是烫的,刘师傅一手按着肉,一手握着片肉刀从皮子处斜着进刀,手里的刀微微晃动,那块二刀肉也跟着晃。
刀很快,贴着肉往里进,前推後拉,肉很烫,师父一边片,嘴里一边发出了「嘶~呼~」的声音。
:
不一会一块纤薄的肉片就被片了下来,完整的一整片,就是那块二刀肉的完整模样。
拿刀挑起,薄到能透光,转移到了一旁的热盘子上,整好,接着开始片第二片。
刘师傅的刀工又好又快,十片肉片,用时不到一分钟,片好之後,把那块肉又重新放回到一旁的锅里保温,然後顺手调个蘸碟。
红油、蒜泥,再简单调个味。
跑堂早就在旁边候着了。
随着刘师傅一声「上菜!」,跑堂端起盘子便快步往外走去。
「白肉,大份!」服务员又到凉菜间喊了一声,啪的一张单子拍在窗口处,一个跑堂闻声就过来了,在门口候着。
李庄白肉在後厨的优先级之高,可见一斑。
当然,後厨的纪律性也是极强的,服务员这边一声吆喝,跑堂立马到位,知道自己要干什麽。
刘师傅把肉捞出来,又开始片了起来。
成菜速度依然惊人。
十片肉片在盘子里堆叠,紧跟着又被跑堂端着快步送往客人桌上。
「周师,我这刀工怎麽样?」刘师傅笑着跟周砚问道。
「相当厉害,滚烫的二道肉,片大又薄,每一片都那麽均匀,而且速度还那麽快,顶级刀工!」周砚竖起大拇指。
「嘿嘿。」刘师傅嘿嘿一笑,後槽牙都露出来了。
先前他们都在议论周砚这年轻厨师有多厉害,在国际美食节夺佳厨师称号。
瞧瞧他露的这一手,把周砚都给震慑住了。
「刘师傅,你这刀好特别,能不能给我看一眼?」周砚满眼好。
刘师傅看了眼通道的方向,确认没人来报单,这才把刀给递了过去:「你看嘛,我这刀是祖传的,切李庄白肉专用刀。」
周砚伸手接过,刀入手微沉。
刀身特别宽,比起普通切片刀也要长一些,刀很薄,比一般的切片刀还要薄些。
先前他有认真观察刘师傅切肉的姿态和手法,刀身宽,肉不容易在切的过程中破损,成片也更漂亮。
周砚那手指暗中比划了一下,把刀的尺寸给记了下来。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