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最大的遗憾,也成了他们兄妹六个一辈子的遗憾。
那天锅里蒸的火腿是什麽滋味她依然记忆深刻,她妈妈是宣威人,做火腿是祖传的手艺,那个年代的火腿都是做来自家吃的,不许买卖,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不能买卖,但可以换。
她记得小时候会有人提着鲜肉找她妈换火腿,四斤鲜肉换一斤火腿,逢年过节的时候来换的人会多一些。
吃不完的鲜肉,她妈就用盐巴腌起来,变成老咸肉,不时切一点下来炒菜,能吃很长一段时
间。
靠着这门手艺,他们兄妹六个小时候经常能吃上肉,比起别家日子还是要好过些。
比起老咸肉,他们最爱吃的还是他们妈妈做的火腿,那可太香了。
可惜啊,这手艺没传到他们兄妹几个手里。
现在兄妹六个各自打工、务农,再也做不出当年他们妈妈做的那火腿的滋味。
如今她嫁到了四川,在这边成家,三五年才能找机会回一次家看看老父亲,有时候不免还是会想家。
一家三口穿戴整齐,把李强强提溜到二八大杠的前杠上坐着,然後出发前往周二娃饭店。
「妈妈,一会你吃到糖腿破酥包会哭吗?」李强强回头问道。
李立业也回头看了眼,同样面露关切之色。
「不会,怎麽会呢。」郑玉茹闻言笑了,「我那回是好久没吃到破酥包了,头一回在嘉州吃到那麽好吃的,跟你外婆做的很像,所以才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的。你妈是谁?流血不流泪的铁娘子,哪会轻易流泪呢。」
李立业和李强强父子俩沉默了,上回那眼泪掉的跟珍珠一样,哄都哄不好。
他们今天来的特别早,是第一批来的客人,包子都还没出炉呢,才冒了点热气。
周砚刚把包子上锅蒸着,瞧见强强一家有些意外:「强强,你们来这麽早啊?」
「周老板说今天要做糖腿破酥包,我就特意早点过来看,怕吃不上。」郑玉茹说道,表情略显紧张。
周砚笑着道:「放心,这包子是给你特意做的,别人点不走,我也不准备在店里卖。我还没上锅蒸呢,就等着你来,好让你吃到刚出锅的热包子。」
「啊?特意给我做的吗?」郑玉茹闻言抬头看着周砚,表情有些惊讶。
周砚微笑点头:「嗯,强强妈上回不是说特别想吃糖腿破酥包嘛,说想念你妈妈的味道。不过宣威火腿确实不太好买,我去蓉城才买到好的,今天刚好有时间给你做一笼尝尝。
这个糖腿破酥包我也很少做,不知道做的够不够正宗,等会你尝尝看吧。」
「谢谢。」郑玉茹看着周砚,心头一暖,怎麽会有这麽好的人啊,长得还这麽帅气,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跟她家那个温桑完全不一样。
「周老板,你这太好了,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李立业说道。
「强强是沫沫的同学,应该的,你们坐一会嘛,要等个几分钟。」周砚笑道,回头喊道:「阿伟,把那笼糖腿破酥包给我端出来。」
「来了!」阿伟端着一笼破酥包出来。
「砚哥!我们班长呢?」强强问道。
「沫沫啊,可能还没起床呢。」周砚说道,昨天进城玩去了,今天小家伙估计得赖会床。
「我们这边坐嘛。」李立业拉着李强强在旁边坐下,跟郑玉茹说道:「要吃稀饭不?」
「离就离!」郑玉茹道。
「啊?」李立业一脸疑惑。
「哼,以後跟我说话温柔点,学到点。」郑玉茹看着他说道。
「还要再小声点吗?」李立业压着嗓子小声道。
「爬!」郑玉茹伸手给了他一锭子,也忍不住笑了,看着那上了蒸锅的蒸笼,表情紧张中带着期待。
这同样是周砚第一回做糖腿破酥包,好在脑子里的经验是全套的,问题应该不大。
包子上锅蒸着,很快上了气,时间蒸够了,把火给撤了,再焖几分钟,然後揭开锅盖。
郑玉茹的身子已经坐直了,脖子也是不自觉的伸长了几分,有点迫不及待。
热气散去,周砚看了眼最上层的破酥包。
一个个胖乎乎的破酥包挤满了蒸笼,奶白的大包子,褶子蓬松鼓起。
【一笼完美的糖腿破酥包】
周砚眉梢微挑,成了!
周砚拿了两个盘子,先给郑玉茹他们装了六个糖腿破酥包,端上桌去。
「来,刚出笼的,趁热尝尝看,不够再加。」周砚笑着说道。
刚出笼的糖腿破酥包,一只只白白胖胖的,热气裹着火腿和香味扑鼻而来,郑玉茹已经忍不住先吞了吞口水。
是正宗的宣威火腿的香气,和其他地方的火腿有明显区别。
「那我就不客气了,尝尝周老板做的糖腿破酥包。」郑玉茹直接上手,捏起一只破酥包,刚出炉还有些烫,入手是非常软弹的手感。
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