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百一十二条到一百一十五条,从一百一十五条到一百一十八条,从一百一十八条到一百二十条。每一条新纹路都是一道完整的永恆法则。
楚铭的气息在攀升。
那种攀升是“缓慢”的,但也是“不可逆”的。
他从道主初期攀升到道主中期。
道主之种从拳头大小缩小到婴儿拳头大小。
表面的纹路从一百二十条增加到一百二十八条。
种子的顏色从无色变成淡金色。
淡金色中,有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旋转。
那些在楚铭的战甲上、在秩序之鎧上流转的星域,此刻在道主之种上“扎根”了。
它们不再是“表面”的投影,而是“內部”的投影。
骸骨开始崩解。
从脚开始。
那些透明的骨骼在剥落时,化作无色的光点。
光点在空气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崩解向上蔓延。
脚踝、小腿、膝盖、大腿、髖骨、腰椎、胸椎、肩胛骨、锁骨、头骨。
每一节骨骼在崩解时都化作光点,那些光点在飘散时,“方向”不是隨机的。
它们都朝楚铭的方向飘去。
光点在他身周盘旋了一圈。
那些无色的光点在他的战甲表面“停留”了半息,像一群在花上停留的蝴蝶。
它们“看”了他一下。
然后它们“散”了。
向四周飘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
飘散的过程中,它们越来越淡,最终消失。
玉简也化作了光点。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枚符文。
符文的形状与门楣上那六个字“永恆之主无极”相似。
但“浓缩”成了“一枚”符文。
就像一本百科全书被压缩成了一页纸,內容被“浓缩”了。
符文没入楚铭的眉心。
在他识海中“展开”成一幅新的地图。
那些信息在他的识海中“沉淀”了,像沙粒沉入水底。
浑源之地的完整地图。
標註著每一处陨落永恆之主的遗蹟、每一枚永恆之核的位置。
那些“点”在地图上分布著。
有的密集,有的稀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明亮的点是“完整的永恆之核”,暗淡的点是“碎片”。
楚铭睁开眼。
剑主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全过程”。
从触碰永恆之核,到融合、突破、骸骨崩解、玉简化作地图。
他的银白色瞳孔中那些剑影在“定”了一瞬。
他的长剑在身侧微微震动。
楚铭转身,看向剑主:“下一处遗蹟。
永恆之核归你。”
剑主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离开陨落永恆之主的宫殿。
宫殿在他们身后开始“坍塌”。
从殿顶开始。
那些在殿顶上“完整”的砖石在“鬆弛”、在“脱离”、在“下落”。
每一块砖石在下落时都化作光点,那些光点在飘散后被浑源之地的混沌“吞没”。
楚铭以秩序之力感应荒原深处。
道主中期的神识在“无光”中延伸得更远了。
那些之前在识海中“闪烁”的地图投影,此刻变得“稳定”了。
那些被標註为“金色”的光点不再闪烁,而是“恆定”地亮著。
像一片星图,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枚永恆之核。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明亮的可能是“完整的”永恆之核,暗淡的只是“碎片”。
他將地图共享给剑主。
那些信息从楚铭的识海“流向”剑主的识海,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
剑主以剑道法则感应地图上的標记。
他的长剑在空中“画”出三条线。
银白色的光在黑暗中“留”了半息。
三条线从两人所在的位置延伸到地图上的三个点。
三个点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一个在正东。
“最近的三处遗蹟。”剑主说。
他的长剑在画完线后“归”回身侧,剑身上的符文从“明亮”变成了“微亮”。
像一盏被调暗的灯。
楚铭选择最东侧的那处遗蹟。
不是“隨机”的选择。
东侧的那处“波动”最强。
那片星图中最亮的点,像一颗在夜空中“燃烧”的恆星。
两人调整方向,朝东侧飞去。
两道光芒在混沌荒原的黑暗中划出两道平行的轨跡。
一道无色,一道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