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
中央有一座主殿。
主殿的殿顶是“完整”的。
没有坍塌,没有裂纹,没有破损。
像一个被围困了很久的堡垒,城墙都倒了,只有主楼还在。
主殿的殿门敞开著。
门楣上刻著六个字:“永恆之主无极”。
那些波动在字的笔画中“流动”,像一层层被风吹过的沙丘。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那些字面前微微颤抖。
他迈步,踏入主殿。
殿內是一片空旷的空间。
空间的直径约百丈,高度看不到尽头。
它从地面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楚铭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拳头大小,无色透明。
表面的法则纹路在“流动”。
那些纹路在核的表面“游走”,像一条条被驯服的蛇。
永恆之核的下方,盘膝坐著一具骸骨。
楚铭能看到骨骼內部的“结构”。
那些细密的符文在骨骼中“跳动”,像一颗颗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
骸骨呈人形。
有头骨、有躯干、有四肢。
它的姿势是“盘膝而坐”。
双腿交叉,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
脊背挺直,头微微低垂,像在沉思。
骸骨的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玉简呈无色,巴掌大小,厚约一指。
表面流转著与永恆之核相同的纹路。
那些在永恆之核表面“游走”的蛇,在玉简表面也在“游”。
玉简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玉简。
无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接触玉简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玉简中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信息的內容是一幅“画面”。
画面中,无数永恆之主在混沌荒原中廝杀。
那些永恆之核在战斗中“碎裂”。
碎片像雨点一样散落在荒原各处,每一片都在发光,每一种光都不同。
画面的中心,一位永恆之主被三人围攻。
他的身形在画面中是“最大”的。
像一座被围困的山,三位围攻者在它的四周“游走”,像三条在寻找破绽的蛇。
他支撑了很久。
那些永恆之核的光芒在碰撞中“炸开”,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但他最终“倒下”了。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座被风吹散的山。
那场永恆之战。
画面结束。
但信息没有结束。
玉简中还有“声音”。
那些神识在他的识海中“迴荡”,像远处山谷中传来的回声。“我的名字是无极。”
声音很平静。
我在永恆之战中被围攻陨落。”
他的声音在说“围攻陨落”时,没有“愤怒”。
愤怒是“他们不应该这样对我”。
没有“悲伤”。
悲伤是“我可惜自己”。
只有“陈述”。
就像一个人在说“水是湿的”。
“我的永恆之核已经与我的道果融为一体,任何人取走永恆之核,我的骸骨就会崩解。”
他停顿了半息。
“我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跡,也会消失。”
他的声音中,没有“不舍”。
就像一个在出发前整理行李的人,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回来。
楚铭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具透明的骸骨,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
然后他开口。“我会取走永恆之核。”
语气平静,但带著道主级別的郑重。
“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让你的道,在浑源之地中延续。”
骸骨在他的话说完后,微微震颤了一下。
骸骨的双手鬆开。
那枚玉简从掌心“滑”落。
玉简在空气中“悬浮”了半息,然后“定”住了。
楚铭伸出手,触摸那枚永恆之核。
指尖触碰核的表面时,他感应到了“融化”。
永恆之核从“固体”变成了“液体”,那些无色透明的材质在他的指尖“流动”著。
液体渗入他的皮肤。
液体沿著经脉流向道主之种,像一条在河道中流淌的河流。
融合的过程很顺畅。
永恆之核在道主之种中“散开”了。
那些在永恆之核表面的法则纹路,在扩散的过程中“嵌入”了道主之种表面的纹路中。
种子的纹路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