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的光是楚铭的秩序之力,在“无光”中“划”过;银白的光是剑主的剑道之力,在“无光”中“斩”过。
两道轨跡在黑暗中“留”了五息。
五息后,它们从“清晰”变成了“模糊”,从“模糊”变成了“透明”,然后消散。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前方,荒原深处,那道“最亮”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在混沌荒原的“无光”中,看不到“光”。
但你能“感应”到它,像在黑暗中感应到远处有一团火,你看不到火,但你“知道”它在。七人在混沌荒原中穿行了半年。
那些在荒原中“滑行”的混沌巨兽、那些在虚空中“旋转”的法则乱流、那些在黑暗中“呼吸”的永恆遗蹟,每一处都需要“应对”。
应对消耗时间,时间积累成半年。
半年里,他们先后进入九处陨落永恆之主的遗蹟。
每一处遗蹟的“难度”不同。
有的光罩薄如蝉翼,一触即破;有的光罩厚如山岳,需要七天七夜的共鸣才能打开。
但每一处遗蹟中,都有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在悬浮。
像一轮被遗忘在黑暗中的满月。
九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楚铭获得了六枚,剑主获得了三枚。
每一枚都是拳头大小、无色透明、表面流转著永恆之主的完整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在核的表面“游走”,像一条条被驯服的蛇。
九枚核在楚铭的道主之种中“分布”著。
六枚完整核嵌在种子的核心,像六颗被镶嵌在织锦中心的宝石;碎片分布在纹路之间,像星辰环绕著太阳。
他的道主之种在“容纳”那些核。
那些核在种子的核心中“散开”了,像六滴墨水滴入同一杯水中,它们在水中的扩散不是“各自为政”,而是“相互渗透”。
每融合一枚核,种子就“长大”一圈,纹路就增加几条。
剑主也获得了三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长剑从银白色变成无色。
无色的剑身上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不再“刻”在剑身上,而是“长”在剑身上,像树皮上的节疤。
剑刃上那些锯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滑如镜的剑面。
剑面能倒映出剑主的道主之种。
那颗在体內深处跳动的、鸡蛋大小的无色种子,像一颗被关在玻璃球里的星辰。
楚铭的道主之种在融合第九枚完整的永恆之核后,开始向“永恆之种”转化。
光膜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
像一层被风吹动的水面。
水在动,但水面没有破碎。
那些金色的光芒在种子表面“流淌”,从一端流向另一端,像一条条被驯服的河流。
河流在流淌时,种子的顏色在变化。
从淡金色变成金色,不是“染色”的变,而是“成长”的变。
就像一棵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不是“顏料”在变化,而是“叶绿素”在增加。
楚铭感应到成为永恆之主的屏障就在眼前。
你能看到它,你能感觉到它,但你摸不到它。
它像一面透明的墙,你能“看穿”它。
墙的那一侧是“永恆之主”的领域,你能看到那些在领域中“悬浮”的永恆之主。
秩序之主、星域之主、时空之主。
他们的形態在墙的那一侧“清晰”地显现著。
但你“穿不过”去。
你的手按在墙上,墙是硬的,你的手掌在墙面上滑过,墙体没有“让开”。
楚铭只需要再融合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一枚。
就像一条只差最后一块的拚图。
拚图放在桌上,缺少的那一块就在你手中,你只需要把它“放”进去。
但他手中的“那块”没有了。
混沌荒原中距离他们最近的永恆之核波动也在三万里外。
三万里。
在浑源之地中,三万里是“一段距离”。
但真正的问题是那片区域被一头体型超过五十万丈的混沌巨兽王守护著。
不是“盘踞”的守护。
盘踞是“我在那里,你別过来”。
而是“镇压”的守护。
就像一座山压在宝藏上,你需要把山“移开”才能拿到宝藏。
楚铭的神识扫过那片区域时,感应到了一头巨兽的气息。
那气息像一座山压在胸口,不是“压”的压。
压是有方向的、有重量的、像一只大脚踩在你身上。
而是“存在”的压。
就像你站在一座山的山脚下,山不在你身上,山在你面前。
它的“存在”让你觉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