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与血红、血红与深蓝、深蓝与赤红、赤红与青色、青色与土黄、土黄与赤金。
每一条连线都是一种顏色的交织,每一种交织都是一种法则的融合。
六条连线在门扉上形成一个六芒星。
就像一棵树的树枝。
树枝从树干上长出来,分出更细的枝,枝上生出叶。
六芒星的每一条边都是从一枚符文“长”到另一枚符文的。
第一条边从秩序符文长到杀戮符文。
赤金色与血红色交织;第二条边从杀戮符文长到火符文。
血红色与赤红色交织;第三条边从火符文长到风符文。
赤红色与青色交织;第四条边从风符文长到水符文。
青色与深蓝色交织;第五条边从水符文长到土符文。
深蓝色与土黄色交织;第六条边从土符文长到秩序符文。
土黄色与赤金色交织。
六芒星是完美的对称。
每一角的角度都是六十度。
每一边的长度都相等。
中心是一个圆。
不是“被画出来的”,而是“自然的圆”。
就像水面上盪开的涟漪,涟漪的形状是圆的,不是因为有人画了它,而是因为物理的定律。六芒星形成后,门扉上的符文开始旋转。
不是“旋转”。
旋转是绕著圆心转,像车轮。
而是“涡旋”。
像水从排水口流走时形成的水涡。
那些符文从六芒星的六个角向中心“流动”,像被吸入漩涡的树叶。
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开始时很慢,像蜗牛在爬;然后变快,像兔子在跑;然后更快,像猎豹在追;然后快到只能看到六道彩色的光圈。
光圈的顏色是六种法则的顏色。
赤金、血红、深蓝、翠绿、青色、土黄。
六道光圈在门扉上旋转,像一被加速到极限的离心机。
离心机的中心是那扇门。
门在打开。
不是“向外开”。
向外开是门板向门外的方向转动。
不是“向內开”。
向內开是门板向门內的方向转动。
而是“消散”。
门扉从中心开始消失,像被擦掉的粉笔字。
那些法则的丝线在消失时断裂、捲曲、缩回。
一根根光丝从门扉上剥离,像一根根被拔掉的头髮。
剥离的过程中,那些光丝在空气中飘散了半息,然后暗淡,然后消失。
门后,是一片无色的虚空。
不是“透明”。
透明是“你可以看到后面的东西”,但后面没有东西可看。
这便是“无”。
就像你睁开眼睛,你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因为你瞎了,而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被看到”。
虚空中,悬浮著一座微型的永恆之桥。
只有三尺长。
不是“缩小”,而是“微缩”。
就像一座被缩小的模型。
但它的结构与外面的桥一模一样。
桥身由无数法则编织而成,每一条法则都是一根发光的丝线。
金色的秩序在桥面的左侧,银色的时间在右侧,黑色的空间在桥墩,红色的因果在桥栏,蓝色的生死在桥面。
丝线在虚空中缓缓飘动。
虚空中没有风。
而是丝线“自己在动”。
就像头髮在水中飘动,不是因为水在流,而是因为头髮自己会动。
楚铭以秩序之力探入微型桥。
赤金色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线。
线向前延伸,一尺,两尺,三尺。
线的尖端触碰到了微型桥的桥面。
触碰的瞬间,他的秩序之力在桥中穿行起来。
像一条蛇在洞穴中游动。
洞穴的墙壁是由法则编织的。
每一根法则都是一根发光的丝线,丝线在洞穴壁上排列、交织、重叠。
蛇在穿行时,它的身体摩擦著洞穴壁,那些法则丝线在摩擦中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神识在桥的深处感应到了“核心”。
一枚无色的晶体。
拳头大小,悬浮在桥的中央。
不是“桥的中央”的空间位置,而是“桥的本质”的中央。
晶体的表面光滑如镜。
楚铭的神识触碰晶体时,晶体表面浮现出他的倒影。
倒影中的他在微笑。
就像一个人走了一辈子路,终於到了终点。
他不需要欢呼,不需要流泪,只是微笑著站在那里。
深渊之眼的神识也探入了微型桥。
她的神识与楚铭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