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的神识是“线”,笔直的、有方向的、像一根被拉直的绳子。
她的神识是“水”。
从她的眉心涌出,向四周扩散,像一盆被泼出去的水。
水在微型桥中“渗入”那些法则丝线的缝隙中,像水渗入沙土。
她的神识“读取”了那些丝线中的信息。
每一条丝线中都蕴含著一段“记录”,记录著桥的歷史、桥的结构、桥的本质。
她的神识將那些信息“复製”了。
一道极细的神识线从她的眉心延伸出去。
比头髮丝还细,细到像一根被拉长的蜘蛛丝。
线的一端在她体內,另一端穿过门扉,连接在深渊之主的识海中。
那些被复製的信息顺著线传递出去。
不是“说话”,而是“转述”。
就像一个人在看一本书,他把书中的內容念给另一个人听。
深渊之主在门外“听到”了那些信息。
楚铭看著微型桥,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
“进门。”
他迈步,踏入微型桥。
脚掌落在桥面上。
三尺长的桥,只够迈两步。
但他迈步时,那座三尺长的桥在他脚下“延伸”了。
不是“变长”,而是“打开”。
就像一扇门被推开时,门后的空间比门大得多。
他走了一步,走出了千里。
他走了两步,走出了万里。
五人在他身后。
血屠第二步,玄冥第三步,炎极第四步,风瑶第五步,坤舆第六步。
深渊之眼第七步。
七道身影消失在门后的无色虚空中。
他们的身体在消失时发生了变化。
不是“消失”,而是“转化”。
就像水从液態变成气態。
水还在,但你看不到它了。
他们的身体从“实体”变成了“光”,从“光”变成了“概念”。
他们不再有形状、顏色、重量。
他们只是“存在”。
门外的平上,深渊之主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门后那片无色的虚空中,没有表情,没有情绪。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什么都没有反射。
他身后,那六头高等深渊大君在虚空中站成一行,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