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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轰炸东京!(月初求票!)(6 / 11)
    金陵的牺牲,让历史的伤口在仇敌覆灭的前夜轰然绽开,也让银幕前的每一位同胞,在极致的悲痛中,感受到了一种贯穿历史的、沉重而复杂的震撼。

    陈桂民孤独又绝望的守望,还在继续。

    1951年,已成小商人的他在报纸上看到「不明老式飞机坠毁」的新闻,地点在北海道。

    他匆匆赶去调查,在警方物证照片中,确认了残骸属於霍克—3,并发现了叶鹏飞的怀表,陈桂民偷偷收殓了无法辨认的遗骨。

    1959年,东京报纸登载了一则不起眼的短讯:

    群马县山区发生坠机事故,一架来历不明的老式双翼表演机撞山起火,机身尽毁,飞行员屍骨无存。

    已经在当地小有成就的陈桂民当然是炮制新闻的幕後黑手,但只有他自己能领略的痛苦,是那个能闭着眼睛拆装机枪的机械天才王铁鹰,最终把自己摔成了山壁上的一摊焦痕,连一块骨头都没留给他来收。

    1970年初,已创立「大通株式会社」的「五十州关男」,在东京湾听到小道消息:一架老式飞机在晴空突然出现,随後失控坠海。

    他动用关系秘密救起了昏迷的黄栋权,兄弟重逢,两人抱头痛哭,此时梁佳辉饰演的陈桂民已经年过半百,但辛柏青饰演的小提琴手黄栋权的时间感停留在1940年,一时间无法理解世界的巨变。

    陈桂民告诉他:「战争在我们离开几年後就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黄栋权在得知祖国最终赢得了战争、民族没有灭亡时,先是放声大哭,继而死死抓住陈桂民的肩膀,「他们还活着吗?我们还能等到他们吗?」

    陈桂民将自己收藏的金陵、叶鹏飞、王铁鹰的纪念物一一拿出,除了叶鹏飞的怀表,其多为飞机残骸,辛柏青饰演的黄栋权瞬间崩溃。

    伴着他伤心的呼号,窗外东京湾的海面波光粼粼,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O

    在崩溃中,黄栋权终於明白,那个虫洞不仅撕裂了空间,更撕裂了时间。

    每一个穿越它的人,都被抛入了不同的坐标、不同的年份,如同一把散落在命运长河中的骰子。

    他们能做的,只剩下等。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兄弟,等一场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到来的重逢。

    这便是时空的诅咒一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煎熬。

    因为另一个兄弟的重逢,更因为在东京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陈桂民终於获得一定经济能力与地位,有了同国内联络的条件。

    他们决定联系当初给自己发布任务的张治中将军。

    但很可惜的是,张治中在解放後被劝降,率团停留在大陆,但在那段岁月中溘然长逝,撒手人寰不过半年多。

    绝望如同东京湾深不见底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两人。

    与张治中这条线的彻底断绝,意味着他们与故国、与那个赋予他们使命的时代之间,最後一道可以追溯的纽带,「啪」的一声,断了。

    他们成了真正的、被双重流放的幽灵。

    既被隔离在敌国的土地,也被放逐在时间之外。

    泛黄的合影,那些用生命守护的信念,此刻都变成了无人认领、也无法安放的遗物。

    他们拥有未来,却失去了归途,呼吸着和平年代的空气,灵魂却永远困在了1

    940年野猫山那个离别的深夜。

    从此,天大地大,再无一人知晓他们是谁,为何而来,又为何在此挣紮苟活。

    这种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虚无,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

    《轰炸东京》进入尾声的这一段,甚至要比此前的家国大义更加令人催泪,观众们无不痛惜这两位幸运地存活、却生不如死的英雄飞行员,对他们视自己如同孤魂野鬼的恸哭,感同身受。

    终於在1984年,又一位兄弟罹难後,借着影片开头两国关系蜜月期的契机,陈桂民让黄栋权留在东京守候,自己坐上了回到故土的代表团班机。

    北平饭店的会议室里,午後的阳光在地毯上移动了寸许。

    漫长的诉说与更漫长的哭泣似乎都已过去,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寂静。

    两条自1939年昆明龙头村分岔的时空支流,在各自奔涌、历经了无数惊涛骇浪与乾涸断流後,终於在这间洒满1984年秋阳的房间里,缓慢而艰难地汇合在了一起。

    井甜饰演的梁再冰几乎要哭干了眼泪,她沉默了许久,继而问了一个与所有宏大叙事、国雠家恨都似乎无关的问题:「黄大哥————他後来,还拉小提琴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温柔、也最锐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刺穿了陈桂民用几十年时光、用商海沉浮、用无数个失眠之夜筑起的心防。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属於昆明小院的琴声、阳光、笑声,伴随着辛柏青饰演的黄栋权微微歪着头、专注调弦的模样,轰然涌回。

    陈桂民以为自己的心在守望与失去中早已石化,此刻却感到一阵尖锐的、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