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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轰炸东京!(月初求票!)(7 / 11)
让他喘不过气的酸楚。

    神州大地的无数国人,在此刻再次泪崩。

    陈桂民没有擡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诉尽了一切,关於战争、关於流亡、关於被时间诅咒的孤独,以及那些曾经鲜活美好的事物,是如何在残酷的现实中一点一点湮灭,连最後一点温柔的微光,都无法存留。

    梁再冰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再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便签,继而翻到空白页,开始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和简单的算式,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计算着什麽。

    「陈大哥,你是一九四二年抵达东京的,金陵是一九四五年,中间隔了三年"

    梁再冰的声音恢复了平素的冷静,带着一种新华社编辑处理信息时的条理感,她写写画画,时而停顿,时而蹙眉。

    陈桂民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与记忆中那个在院子里转圈的小女孩重叠,又分离,最终变成一个用理性与悲痛共同对抗命运的、坚韧的知识女性。

    几分钟後,梁再冰停下了笔。

    她擡起头看向陈桂民,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按照这个间隔,以及你们八个人的穿越顺序————」梁再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下一个出来的赵大哥是2002年左右,最後是我小舅舅。」

    2002年。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两人之间,也炸响在银幕前所有观众的心中。

    那一年,中国历经多年谈判,终於加入了WT0,更深地融入了世界经济的潮汐;

    那一年,北平成功获得了2008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权,举国欢腾,一个民族的百年奥运梦照进现实,整个国家的精气神为之一振,自信与开放的步伐愈发坚定有力。

    那是一个充满希望、蓄势腾飞的年份开端。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属於崛起、属於庆典、属於光明未来的时间坐标上,却有一个被时间诅咒了六十多年的孤魂,一个从1939年烽烟中走出的英雄,将要背负着所有的牺牲、守望与未竟的使命,再一次闯入绝望的未来。

    观众们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紧了。

    同样的,还有2025年的林恒,那个叫亲姊林徽因呕血写诗的主人公。

    陈桂民听着梁再冰的推算,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下仿佛又深凿了几分。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所以,所以我必须要回来。」

    「我和你黄大哥,年纪都太大了————东京湾的风湿入骨,栋权他坠机时本就受了重伤,连我也不如。」

    「我们或许————或许能勉强撑到2002年,在东京湾边等来清源,但2025年,你小舅舅林恒出来的时候————」

    陈桂民顿了顿,喉咙里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几次试图继续,却没能发出声音O

    那双看惯了商海沉浮与历史烟云的眼睛,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种无助的、

    属於垂暮老人的茫然。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更不知道该如何嘱托。

    难道要对着眼前这个同样年过半百,已为金陵、叶鹏飞、王铁鹰、周焕章流过太多眼泪的小得螺说:「请替我们记住,等我们死了,替我们接着等下去,替我们————不要忘记我们」?

    这太残忍了。

    这比让他们在战争火海中死去,更加残忍。

    陈桂民最终只是擡起眼,目光越过梁再冰,投向窗外北平秋日高远却寂寥的天空,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我们————在东京湾边守了几十年。有时候觉得,那不像是在等兄弟,更像是在————守墓。守一座没有墓碑、也没有人祭扫的,时间的坟。」

    「守着我们自己————迟早也会躺进去的,那个位置。」

    他转回视线,看着梁再冰,眼神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哀恸与恐惧,那是一个战士面对千军万马时也未曾有过的恐惧:「但是如果不告诉你,小得螺————这世上,就真的再没有一个人,知道野猫山的那一夜,知道我们八个人为什麽消失,又散落在了哪里。」

    「一个人的死亡,不是呼吸停止,而是最後一个记得他的人,也把他忘了。

    「」

    「我们是军人,为国尽忠,虽九死其犹未悔,可我们————也是人。」

    梁佳辉的演绎在此刻极度升华,他的声音猛得颤抖起来,终於说出了那句最深处、也最脆弱的话:「我们不怕被炸碎,不怕被烧成灰————我们怕被忘得一乾二净,怕自己到最後————真的成了无主无姓、无人知晓的————孤魂野鬼。」

    昔日这位面临家国大义敢於第一个签下生死状的英勇青年,此刻像一个无助的孩童,在当初那个小妹妹「小得螺」的怀里哭泣着。

    电影至此,银幕上那八位曾意气风发、在昆明阳光下朗诵《少年中国说》的飞行员形象,完成了最深刻、也最令人心碎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