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替他检查伤势,我故意将拇指压在他太阳穴上,然后怪叫一声,浑身抽搐不已,横倒在地口吐白沫。小驴子早已顾不得这张光碟,衣衫不整地爬到跟前连连推搡,我猛然间睁开丽眼,显得无比狰狞,一把掐住他脖子,怒骂道:“禽兽,你还认得我吗?居然敢对我做下这种事?我哪怕化作鬼,将来都不会放过你!”
“月神花,你清醒一些,我根本不知你在说什么?现在的你究竟是谁?”
“你不认得我了吗?在那间肮脏油腻的体育器械室内,你干过什么?”小驴子目光越是躲闪,越表明他心中有鬼,见戏演得差不多了,我松开手翻滚在地,继续痉挛了一阵,过了半分钟,我一骨碌爬起,茫然地望着他,问:“我怎么会躺在地上?你对我干了什么?”
“与我无关,刚才你似乎被鬼附体了!一连说了许多怪话。”他拉上裤子拉链急欲脱走。
“等等,我头重脚轻的,你扶我一把,陪我上楼顶抽棵烟,为了忙你这件破事,我快累断气了。”我恼怒地将光碟往他怀中一塞,道:“看,都因你的缘故,我把她们全得罪了。”
教学楼的楼顶,视野开扩,不仅能将整片校园尽收眼底,还能望见地平线尽头日料店的招牌。楼底黑鸦鸦挤满了枫林高学生,田径运动会已经开幕。小苍兰正带着八名小弥利耶站在人堆背后做观望状,时不时扭过头,恶狠狠地扫向天台。看得出,她已给小驴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象。男孩往我身后一缩,没胆再与她怒目而视。
“她并不是人,而是半妖半鬼。不论你如何恨她,都别去轻易挑衅。一旦让她体内最邪恶的那部分甦醒,这座美丽的校园,将瞬间化为人间炼狱。”我嘴上这么说,视线却集中在赛道另一侧某个人身上,我的嘴角挂起从容的笑,那是在用事实告诉她,鬼影再度被我击败。
番茄望见小驴子如瘟鸡般缩在我身后,已知我们不论心智还是手段,都远远凌驾与鬼影之上,她不由面如灰土,头也不回地出了校门。我这才收回视线,将男孩拖到面前,惊问道:“她是谁?为什么我刚才看见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缩在旧校舍体育室皮垫上哭泣?”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松开,我要下去了!”小驴子脸颊通红,使劲甩开我的手,叫道。
“混蛋!你不明白吗?我也是半妖!”我拧住他的衣襟,狠狠甩过一个带血耳光,骂道:“现在的你,只剩下我一个盟友了,懂吗?这个女的究竟是谁?赶紧给我说实话!我能够预感到,无穷的杀气正在快速向你逼来!若还不肯说实话,将来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无可奉告,你死了这条心吧!”男孩脖子一梗,扭头便走,时不多久便出现在底下跑道间,正隔着A班的学生,偷瞟着小苍兰,他双拳捏得咔咔响,依旧固执得想要复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昨晚睡下之前,我们在十字箍酒店大堂内,结合最近发生的诸多琐事,开了个例会。既然小驴子会出现在恶魇中,说明他是一系列谜面中的一环,这个家伙虽没用,但口风特别紧,哪怕施加酷刑也不肯轻易吐露,那该怎么办呢?所以,我们将主意打到了琴弦身上。他原是铁布利希兄弟会的礼貌者,专事拷问囚徒,靠得不是刑具而是魂链妖术,直接面对他人的灵魂。既然禽兽领队将他配给弥利耶使唤,就要合理利用起来。
所以,清晨当我望见小驴子正在小巷内探头探脑,便指使其绕了个迂回闪入其侧后,以借火为由暗中对他施展妖法,导致其神情恍惚地走回课堂,直至很久才恢复过来。可是,精心布下的局,斩获却极有限,琴弦只看见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屋内,有名女子缩身挤在墙脚下哭泣,她已被人扒去衣裤,显得尤为可怜。然而她大半个上身都浸在漆黑之中,以至于无法辨别面容、长相以及年纪。只能看见一具发青的身躯。
所以我们搞出这场戏,目的就为了骗他说出这个女人是谁,以及掩盖在其背后的故事。
“你真是坏死了,每回都逼着我当恶人,明知我不会说狠话,却非要那么做。”走在回去的路上,小苍兰狠狠捣了我一拳,笑道:“我的演技如何?能打几分?”
“如果最高是五分,你就是满贯。没办法,因为你浮于表面的把戏,比我更震慑人心,头一回撞见你那样,都将S与巫师吓到心脏猝停了。因此,恶人你得继续当下去。对了,这个周末S茶饭不思,时常显得悲痛欲绝,我担心继续下去会出毛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好,只想独处一阵,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她长叹一声,摘下一片碧绿的树叶绞成碎末,道:“失恋是如此得叫人痛苦,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但我想将更多精力,投向那些我对不起很久的人,Krys、Cathrine,以及你。而且,双头蛇统带说的话,叫我听得很绝望,或许过不多久,我也将死去。到了那时,S岂不是更悲伤更无助?我不能再去伤害他,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慢慢将他淡忘了吧。他要恨我,就随他去。”
“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状况,你我又可以搞到一起去了。小苍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