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给挡在外面,这一刀在此等距离激发出来,就必然会伤到自己。
早已准备好的缩地成寸术法被启用,李追远身上气息後移,身躯即将撤退。
「啊!」
赵毅喉咙里发出长啸,秦氏气门全开,体内雷霆尽数向後宣泄,他的後背被炸得血肉模糊,可速度也因此翻倍!
弱者挥刀向强者,必带决绝。
正式交手一旦开始,他就耗不起,更玩不起,但凡有一丝想从长计议的念头,不亚於直接认输。
赵毅成功贴了上来,刀锋对着李追远的脖子划至。
「姓李的,这一刀,我不可能让你避开!」
少年身上缩地成寸术法消散。
李追远停留在原地,他没动。
赵毅瞳孔一缩。
姓李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压根就没想躲!
李追远的右手向前伸出,抓住了墓主刀。
「噗!」
右手皮开肉绽,自掌心袭来的剧痛袭遍全身,甚至触及五脏六腑。
他流血了,他受伤了。
少年目光虽冷冽,可嘴角却泛起轻微弧度。
天道不能受伤,不能见血,可他李追远从未将自己视为天道,他是「李追远」,李追远————打架能受伤。
诚然,李追远可以选择後退,去追求无伤亦或者尽可能把伤势压低,在赵毅推演中,过去的李追远一定会这麽做,姓李的对低本高效有着一种极强偏执。
但这次,少年选择的是最刚猛直白打法。
不仅能扼杀掉赵毅接下来的追击发展,还能从这一节点,开启对赵毅的正式压制。
简而言之,李追远知道赵毅有一线胜机,而少年为了抹掉此一线,甘愿下这血色泥沼,和赵毅一同在这烂泥里打滚。
什麽叫尊重?
我一个连过期饮料都不愿意喝的人,却宁愿受伤流血,也要把你的胜算断绝。
这,就是你赵毅在我心底的地位,你值得我这麽做!
刀锋刺入姓李的掌心,却无法再深入了。
姓李的流出的鲜血,演化为这世上最高等之禁制。
这一方天地之势,已被转化,即将对自己施加最无情的挤压排斥。
赵毅清楚,自己得後撤了,他是可以和姓李的近距离僵持下去,对拼手段,可拼得越多,他的局面就会越绝望。
赵毅身後,浮现出赵常侍虚影。
赵常侍在笑。
他觉得阳间的这个自己一定是疯了,可他又很享受这种疯癫感,这让他重新捡起当「赵毅」的感觉。
他感到欣慰。
我在阴间一步步往上爬,走上那高位,做那赵高;
你在阳间,得替我有生机地活!
赵常侍双手一拍,沉声道:「黄泉奔流!」
墓主刀内黄泉倾泻而出,想要以阴阳之阻隔,将二人分开,给阳间的自己拉出後撤再行组织的距离。
但下一刻,李追远向前迈步,跨过这阴阳分界。
赵常侍:「酆都地府已融入天地规则,他也因此穿越阴阳不受限。」
好在,时间与距离都成功争取到了。
然而,李追远却并未止步,掌心所嵌的墓主刀被他攥紧,滴淌而出的鲜血模糊了那道黄泉分解。
李追远:「阴阳混沌。」
在这一方区域里,阴阳扭曲,生死模糊。
黑龙不在,李追远纯靠体魄无法负担起能追上赵毅的速度,但少年却自生死阴阳间,取了一个捷径。
李追远追上了後退中的赵毅,这次,换他扬起刀。
赵毅眸光一闪。
墓主刀发颤,反抗起来自少年的掌握。
这把刀,竟被赵毅重新认主,它已不再属於墓主人,只属於赵毅。
饶是少年身上天威加持,然龙王佩刀格局已成,刀如主人、亦如历代龙王,不向天道屈服。
可以毁了它,可以封禁它,却无法使用它。
天上还未散去的血色云层,眨眼间浓缩为先前三分之一,一道比之前所有都要粗壮强势多倍的血色雷霆,轰然落下。
李追远松开手,墓主刀「嗖」的一声,回归到他主人手里。
他主人,想骂娘。
因为姓李的把那可怕的血雷,与这把刀牵引到了一起。
刀归,雷至。
「轰!」
赵毅被这道雷霆击中,重重砸入江面之下。
李追远不给赵毅喘息机会,带伤的右掌下拍。
这一块区域内的江水即刻沸腾,形成一个惊人漩涡,赵毅被强行挤了出来。
李追远看都不看这冲出来的赵毅,转而继续引动瞬发阵法,对着脚下江面连续布置与激发。
飞出来的赵毅就算向自己冲来,少年也完全不理会,只心念一动布下一防护格局将其屏退,这是假的,是赵毅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