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真正的正主被逼了出来,是没有人皮、通体只剩骨骼与血肉的赵毅。
「呵呵呵!」
血肉之躯里发出畅快的笑声。
自打从西域回来,在南通受了秦公爷那一拳,至今日,他赵毅在江上走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全无敌手。
此刻,再次被逼迫以这种形象示人,让他找回到以前和姓李的一起走江面对大劫难时的味道。
赵毅血肉眉心间,有一道裂缝,这是他那超规格生死门缝的本相。
李追远掐印,赵毅被迫跟着掐印。
须臾间,双方在阵道、禁制、风水等等大道上进行对拼,江水蒸发成雾,释出无尽流光溢彩。
这会儿,哪怕是望江楼二楼的外队们,想要靠近这里,涉足的一瞬,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除了罗晓宇还端着杯子,其余人都站在二楼窗台边,仔细观察着这一奇景。
广场上的投影们,则将这震撼一幕,向整座江湖进行传递。
秦叔也在看,视线中全是花里胡哨。
秦公爷比秦叔好些,虽然也看不懂,但身上各处不断发痒。
他的这具体魄,在自行调整,以应对此等高频出现的诸多大道手段。
自这里,就能看出秦叔与秦公爷的差距,亦是秦公爷与正常龙王间的差距。
秦叔尚停留在以秦家体魄硬抗万法的阶段,而秦公爷则可以主动隔绝万法侵袭,相当於在一定程度上,把秦家人对精神系手段的屏蔽能力,做了更为广阔的铺散。
令五行:「全能龙王本就史上罕见,这一代,有两位。」
陶竹明:「不准确,赵兄出手即搏命,这是被小远哥逼迫地对拼大道,赵兄虽是全能,可小远哥是全精。看似在僵持,实则是赵兄在给自己挖坟墓,很快就要出结果了。」
令五行:「赵兄这架打得,憋屈哦。」
陶竹明:「是嘛,哪有咱俩上场痛快,不知者无畏。」
这场对决,步入尾声。
如棋盘落子,已不剩几处空格。
赵毅被层层压制,封堵住一切。
李追远仍在结印,赵毅的手,却动不起来了,他身上像是缠绕着无数丝线,给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强行有所动作,这些丝线就会化作世间之最锋锐,将他身魂一并湮灭。
但赵毅,没喊认输,他的眼里,依旧战意充沛。
李追远抬起下颚,眼眸中光影流转,一只巨眼浮现在赵毅身下,几乎截断了这宽阔江面。
这是少年以前就很喜欢用的一道瞬发阵法,只是现在,巨眼上散发着天道之眼的气息,让其禁锢效果远超过往。
李追远中指与大拇指扣起,这一记响指只要打出,赵毅将彻底从这世上被抹去。
没有问话,没有迟疑,更没有不忍,是你赵毅自己不认输,那出於尊重,认为你还有後手,我只能继续我的下一步动作。
「啪!」
响指发出。
巨眼将带着赵毅一同消散。
可就在这一刻,赵毅身上的血肉开始消融,汇聚於生死门缝,朝向天空。
在西域秘境中,旧天道想回天上时,曾被赵毅以超规格生死门缝拦截过。
但那次,是有赵老汉为其做献祭,才让那超规格生死门缝得以完全开启。
这次,是赵毅自己献祭自己。
「姓李的,没办法,如果是切磋,我不可能赢你;唯有把我这条命压上,才能博得那一丝胜算。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却还没做,我还有很多牵绊,直到先前站在广场中央时,我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拼到这一步————
哪怕和你一同走向江面时,我也没做好决断,但对不起,打着打着,我就对你那天道气息,感到好厌烦!
他妈的,老子无所谓了,就要爽这一把!
甭管你是站在江上,还是立在天上,我赵毅,都敢上来!」
超规格生死门缝再次被开启,天人隔绝!
李追远过去重新整合梳理的新实力,在此刻失去了寄托,少年在这一瞬,所有外在手段以及防御,都陷入了停滞。
两套模版,需要做切换,而刚才与赵毅进行的大道对拼成了负担,迟滞了切换速度。
也就是说,少年现在是最虚弱的状态。
江水下,赵毅那破裂皮革、裹着墓主刀飞出,在最精妙的节点,持刀斩向李追远。
阿璃、润生、谭文彬与林书友,全部神情一震,他们都没料到,这场本该没什麽悬念的对决,竟然会发展到同归於尽!
秦叔下意识想出手干预,却已来不及。
秦公爷抬起手,他来得及,却又停住。
并非是他在思考犹豫,计较什麽规矩,他根本就没顾得上思考,只是头皮发麻感,再度袭来。
秦公爷转身,面朝西方,双拳握紧,目光深邃。
李追远神情平静,一点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