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那你姓李的,岂不就是古往今来,这天下第一大邪祟?」
李追远:「确实。」
赵毅:「确实个屁,跟你开玩笑的,在我眼里,你是这第一大邪祟的镇压者。」
李追远:「你还要聊多久,还没能推演出那一丝取胜路径麽?」
赵毅:「他妈的,那一丝取胜路径,得由你主动冲过来打我啊,你不动手我只能和你继续唠嗑喽!」
李追远:「哦,你早说。」
赵毅:「我的错,是我太生分客气了。」
李追远站在原地没动。
抬起右手,向前一指。
一时间,江面激荡,在赵毅身後,由江水凝聚而成的庞大机关法身立起,是齐春秋的模样。
这并非是李追远在向齐龙王致敬,而是机关法身模样本身亦蕴藏至理,浸润着齐龙王一生打磨;保留其原貌能发挥出机关法身最大威能,说明李追远不考虑观赏性,在对赵毅全力以赴出手。
卜之望张大嘴巴。
他知道那位先前对自己留手了,但没料到那位留了这麽多,他是机关行家,清楚这座机关法身的凝聚,意味着什麽。
堪比昔日那位机关龙王「复活」,再现人间。
赵毅:「还怪我不早说,我说了你也没冲上来啊,还是隔空干我!」
他明面上之于姓李的最大优势,就是他的体魄更强,姓李的不能动用《黑皮书秘术》
去吞,就算效率再高,也是需要时间去灌注。
此时,面对这尊从自己身後立起的可怕机关法身,赵毅将墓主刀向下,捅入江面。
傩戏傀儡术!
他的傀儡术,源自於玉龙雪山下与姓李的一同「上课」,可谓同源。
但以傀儡术对傀儡术,听起来很过瘾,但同一秘法或同一大道,他无法摆脱被姓李的盖压一头的局面。
所以————
「吼!吼!吼!」
三声蛟吟自江面之下传出,它们腾跃而起,缠绕向机关法身。
这是自高邮湖封印迁走的三具蛟屍,赵毅将它们炼制为傀儡。
齐春秋机关法身发力,想要将蛟屍崩断,三具蛟屍当即被撑开,随时会破碎。
可随着赵毅刀锋一转,三条蛟屍骨节先是脱落、再迅速拼接,三化一、成大蛟,其下半身继续缠着机关法身,上半身则张开巨口,喷吐出汹涌屍气。
「齐龙王」奋力挣扎,但越挣扎,大蛟的下半身就嵌入得越深,几乎形成了一种融入绑定。
喷出的屍气中也裹挟着水汽,这是集采机关之力再攻机关本身。
凭空捏出的傀儡自是无法抵得过货真价实的上品材料,李追远放弃对「齐龙王」的灌输维系。
「轰!」
机关法身龟裂、变色,最终於不堪重负後,分崩。
大蛟傀儡躯体延展,似一座漆黑山岳,矗立江面,威势浩荡。
卜之望:「我现在也认为,我等三人联手也打不过赵兄了。」
他理解了盲姑先前的惆怅,自己倾注心血所择选奋发的主道,在对方那里,只是一路分支。
原来,除了那位之外,还有一人,也一直凌驾於同代江湖。
漂亮拆招破局的赵毅,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他一挥手,大蛟入江,再次浮现时,就载着他向李追远冲去。
赵毅主动发起了攻击,不是他飘了,而是自己辛辛苦苦制出的大蛟在被自己唤醒後,正逐步脱离自己的掌控。
就像————自己手下的阿靖,这条大蛟傀儡,翻起了白眼,快要姓李了。
与其等它沦为它人嫁衣,不如趁着自己还能指挥得动时,发挥其价值。
赵毅脚踏大蛟,来势汹汹。
李追远双手摊起,微微上移。
刹那间,一道道粗壮雷霆自江面下窜出,在远处望江楼众人眼里,这一片江域变成了可怕雷场。
赵毅驾驭着大蛟傀儡穿行其间,偶有雷霆击中,也只是在大蛟身上轰出一个小坑。
但这江下之雷只是抛砖引玉,空中血云凝聚,受到牵引後,降下一束束血色惊雷。
「咔嚓!咔嚓!咔嚓!」
这种雷,大蛟傀儡扛不住,它迅速分裂,散落江中,想再使用得重新打捞回去修补拼接。
赵毅奔行於蛟身,借着惯性纵身跃起,同时气门开启,一束束血色惊雷被他强行吸纳入体,与他体内本就有的令家雷池之力产生激烈地碰撞摩擦,血雾溢出、筋脉脆裂,可也由此,让赵毅获得了堪比气门全开的骇人增幅。
赵毅策蛟扬刀!
这一刀,没有刀意,也无罡气,纯粹是把自己体魄当做支点,压榨出最极致的速度。
白轩嘴唇发白。
他无法具体形容起这一斩,他施展不出来,也接不下。
李追远也接不下。
少年有诸多强大手段,可无论用哪种手段应对,都无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