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
一通仪式走至尾声,李追远回头,该给孩子定下名字了。
柳玉梅将一张纸递给李追远,由家主向先祖们公布姓名。
因龙王出得多,秦柳家不用「谱名」,也就避免了避龙王名讳的问题,但更自由的取名方式,反而加剧了取名难度,让人更难以取舍。
好在,这孩子的姓是早就定好了的,不用纠结。
「哐当!」
孩子的晃动与哭声,使得一座牌位倒了下来,牌位名字是柳清澄。
李追远打开纸条,上面写着的名字是—秦澄。
不是为了刻意纪念,也没有丁点牵强附会,如果把「柳清澄」看作一个形容词的话,这孩子在娘胎里的状态,还真是贴切。
同时,这个名字也表露出柳奶奶对这个孩子的疼爱。
当李追远把这个名字念出来时,後头站着的刘姨眼眶一下子红了。
孩子生得太快,使得她到现在也没有当母亲的自觉,但这个「名字」,却寓意着老太太会像当初柳清澄宠她时一样,来宠爱自己这个孩子,这是老太太对自己爱的延伸。
阿力小时候是吃过苦的,她其实没怎麽吃苦,主母那些年很艰难忧虑、不苟言笑,却对她尽可能地贴心,她的蛊虫跑丢了,缩在床上哭得很伤心,翌日醒来,发现蛊虫又回到自己枕头边。
柳玉梅把孩子抱下来,转身,看着刘姨与秦叔。
秦叔还晕乎乎的,他或许曾一次次设想过今日,妻子生产时他在外头的焦急,结果情绪都没释放出来、甚至都没酝酿好,妻子那边就完事儿了。
柳玉梅:「自今日起,你们也是当爹当妈的人了,这孩子以後,放我跟前养。」
「呜哇~呜哇~」
孩子哭得更凶了。
柳玉梅:「孩子饿了。」
刘姨反应过来,道:「我来喂奶。」
柳玉梅:「你连初乳都没有,这会儿喂哪门子的奶?去,把药园里我让阿璃替我种下的润灵芝取来。」
这是柳玉梅特意去柳家祖宅取来的,让阿璃移栽进大胡子家前的药园。
「汪!」
小黑来了,狗鞍里装着刚摘下来的润灵芝。
笨笨跟老田头学过药理,老田头告诉过他移栽过来的润灵芝是做什麽用的,他记下了。
上香时,笨笨也在这里,所以这是来之前,他就让小黑去喊老田头帮忙做的采摘。
其他人都被刘姨的突然生产弄得措手不及,只有笨笨始终惦记着小孩有没有饭吃。
柳玉梅笑着摸了摸笨笨的脸蛋,这孩子,的确有这一代大师兄风范,他是真将保护好所有弟弟妹妹们当做自己的责任。
这种团结与凝聚力,对一个家族、一座传承而言,最为宝贵。
翌日清晨。
「吃早饭啦!」
刘姨的体质本就异於常人,卸货完毕後,感到一股子由衷轻快。
昨晚喝了酒睡下的李三江下楼,走到坝子边,先清嗓子,再站在下风口点燃一根烟。
扭头看见婷侯在往外端早饭,感觉婷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正思量着时,李三江看见秦老弟抱着一个孩子,柳玉梅端着一个碗,用勺子舀出奶一样的东西喂给孩子吃。
李三江走过来看了看,疑惑道:「这是壮壮家的老大还是老二,咋感觉长小了呢?」
柳玉梅:「这是阿力和阿婷的孩子。」
李三江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今天几号?我是醉了几天?」
柳玉梅:「阿婷昨夜生的。」
李三江:「在家?」
柳玉梅:「嗯。」
李三江:「不是,缺这点住院费麽?」
柳玉梅:「顺产得顺利。」
李三江:「事儿不是这麽办的啊,婷侯,你快别忙了,快回屋,坐月子去,别吹风,小心落下病根!」
家里头,天都比不过太爷大。
刘姨早饭端到一半,就被勒令回屋「闭关」。
李三江在坝子上发了好一通脾气,指责他们瞎搞乱来。
随後,李三江又凑到秦澄身边,问道:「男伢儿还是女伢儿?」
柳玉梅:「女孩儿。」
李三江忽地再次提高音量,指责道:「你这老太太,儿媳妇生了女伢儿你就这麽对待她是吧!」
秦公爷想开口解释,却被柳玉梅拦住了。
柳玉梅不想和李三江争辩,直接道:「是我没思虑周全。」
李三江:「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麽好的儿媳妇你是摊上了,应该好好对人家。」
上有好吃懒做的婆婆,下有不会说话的女儿,中有闷葫芦丈夫,外有不着家的公公,李三江都心疼这婷侯命苦。
柳玉梅:「对,是啊。」
老太太这个态度,反而让李三江有点不会了,放低了声音,又问道:「还出门不?得帮忙带带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