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柳玉梅:「嗯,这孩子我带。」
李三江:「这还差不多。」
柳玉梅:「不过门还是要再出的,老狗还得再出一趟门,再收一笔债,这收回来的钱,放阿婷那里。」
这一代龙王之争要结束了,这座江湖,也该让出来给这一代的龙王们了。
主要是,柳玉梅也想安安生生地在家带带孩子。
陈曦鸢来了,她凑到小澄澄身边,开心地逗着孩子。
柳玉梅:「那边还有一缸芝乳,你喝了吧。」
陈曦鸢:「老夫人,我再嘴馋也不可能和小孩子抢东西吃啊。」
柳玉梅:「老狗把孩子当牛喂呢,榨了一缸,放着也不新鲜了,等孩子再饿时,榨新鲜的。」
陈曦鸢:「哦,好。」
陈姑娘进屋,拿水瓢儿舀起,尝了一口,眼睛当即一亮,还真挺好喝。
笨笨上早课前,骑着小黑过来送今早最新鲜的润灵芝,被陈曦鸢用域拘过来,也喂了一满瓢。
小男孩是晕乎乎打着奶嗝儿回去的。
吃早饭时,李追远跟太爷说自己要回学校了;饭後,当李追远从阿璃手中接过登山包时,竟生出一种金盆洗手後再入江湖的感觉。
他本不愿意去的,江上对他而言,已没什麽值得留恋的了,但赵毅的面子,他必须得给,毕竟还指望着赵毅在江湖上替自己忙活;更重要的是,他还指望赵毅在岸上继续给自己忙活。
秦爷爷也出门要债去了,柳奶奶这次不陪着一起,他就带上了秦叔。
秦叔虽舍不得刚出生的闺女,但也清楚,有些事儿必须得去做,这座江湖因接连两代龙王「早陨」,早已荒靡,在复仇大杀一通後,得重新立下规矩。
规矩所倚,就是大到足够让整座江湖都胆寒绝望的拳头。
望江楼。
这是赵毅给自己定下的最终一浪场所。
他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
徐明在外摆桌椅,阿靖在上酒菜。
梁家姐妹因有了身孕,本不应该来的,但考虑到她们陪自己走了这麽多路,这临门到终点了,没能见证到,实在是遗憾,赵毅还是让她们一起过来了。
并非大意————而是赵毅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今儿个还有哪里能出意外。
岸边来了人。
赵毅挥手,解开禁制。
一身穿灰衣的男子,负剑而至,他姓白,叫白轩,出身一座江湖用剑的小门派,属铜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赵兄!」
「白兄,请入座。」
「多谢赵兄款待!」
走江角逐到这一步,江上风向自然很熟悉,明知道这一浪指向这里是由赵毅设计,且这里还受赵毅掌控,但白轩还是来了。
到此阶段,是最後的意气相争,赵毅处强势阶段,他是仅剩的少数挑战者,故而不认为赵毅还有什麽使阴谋诡计的必要。
第二个过桥进来的,是一个盲女,她身旁跟着三个人,盲女察觉不到其气息,而她身边三人则气息无比凌厉。
她没有名字外流,是草莽出身,早期江上与她接触过的点灯者给她取了一个和自己干奶奶一样的绰号,叫「瞎子」,後来,她被称呼为盲姑。
「赵兄。」
「盲姑,请入座。」
「多谢赵兄款待!」
最後一批进来的有七人,为首者是一棕发青年,他身边六人皆是他的扈从,却都殒命於江上,他将他们制为傀儡,继续陪伴自己,傀儡身上没有丝毫怨念,说明都是临死前主动愿意继续追随。
他的出身很杂乱,待过好几个家族与门派,传闻拥有多项传承。
「赵兄!」
「卜兄!」
卜之望入座。
阿靖给赵毅端来一杯酒。
另外三桌人也都举起酒杯站起身。
白轩:「赵兄手段异於常人,竟能布置出如此一浪,我等实乃佩服。」
盲姑:「该如何比,请赵兄列个章程。」
卜之望:「此情此景,如卜某之名,来此地之前,卜某对能赢赵兄不指望,但确实对能和赵兄做一番切磋,心向往之啊!」
赵毅:「能与诸位相争於此本就是今生之缘,诸位,就没什麽想问的麽,莫要客气。
「」
白轩:「不瞒赵兄,我等皆知晓那位曾在这里向江湖宣告秦家老龙王回归————」
盲姑:「如今赵兄在此引导设置最後一浪————」
卜之望:「那位是否如江湖传闻那般,已陨————或者,死在赵兄你的手上?」
赵毅:「我若说是我杀的呢?」
白轩:「那今日这一剑,白某会把命拼上。」
盲姑不语。
卜之望:「卜某,将在今日拼至自身化傀。」
态度很明显,若是你赵毅杀的那位,那我们就算明知不是你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