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咸辣。
赵毅把笨笨从树上解下来抱起,不忿道:「区区龙王门庭,竟敢如此是非不分,辱我堂堂未来笨龙王,是可忍敦不可忍!
走,跟我回庐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日定要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笨笨左手摸着屁屁,右手指向斜前方。
赵毅:「我知道他来了,甭怕,有我在!」
李追远来了。
笨笨从赵毅身上挣脱滑落,走到李追远面前。
李追远摇摇头。
笨笨笑了,大哥哥没想怪自己,他转身跑向谭文彬。
谭文彬摸了摸笨笨的头,宽慰道:「不算什麽事儿,等过两天弟弟们表演一番失落,奶奶们还是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玩。」
赵毅对李追远道:「事儿,我已经和谭大伴商议好了;姓李的,我不知道你过去这阵子在忙什麽,但再怎麽忙,这次你得赏脸吧?」
李追远:「你一个人又不是唱不下去。」
赵毅:「呵,合着你在这里享受淡泊名利,我在人前使劲孔雀开屏?」
李追远:「这不是你喜欢的麽?」
赵毅:「没劲。」
李追远:「我可以去给你捧场。」
赵毅:「还有前提条件?」
李追远:「有来有回。」
赵毅:「我是想不到,你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去给你捧场。」
李追远:「到时候再说。」
赵毅看向谭文彬:「谭大伴,透露点阴谋给我。」
谭文彬笑道:「外龙王说笑了,哪有什麽阴谋,若是有,你不肯定能推演出来麽?」
赵毅:「正因为没推演出来,我才确定,这阴谋很大。」
这时,池塘边的虫叫声忽然变了个节奏。
赵毅:「萌萌胎动了?」
谭文彬:「润生已护送萌萌回丰都待产,阴间的那个你没告诉你?」
赵毅:「我们俩早就离心离德了。所以,不是萌萌,那就是刘姨?」
刘姨要生了。
很突然。
刘姨的预产期一直无法推算出来,不是有什麽问题,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点健康过头。
下午大家伙儿还一起打着牌,李追远从家里出来时,刘姨和陈曦鸢站在坝子边吃西瓜,比谁西瓜籽吐得远。
谁成想,这生产徵兆突然就来了。
李追远等人快速回家。
刚行至小径上,就看见刘姨站在坝子边,仍在吃着西瓜。
一时间,李追远与赵毅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感知出错了,但刘姨的肚子————平了。
陈曦鸢从厨房里跑出来,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盆里放着她的翠笛,跟个热得快似的,持续加温。
陈姐姐扭头,看见坝子下面站着的李追远等人,焦急道:「阿姐要生了,我去给她送热水。」
赵毅:「你快去,别耽搁。」
陈曦鸢重重点头,往屋後道场去跑,还顺带不忘对站在那里的刘姨喊道:「阿姐,你再净些水预备着,我待会儿来烧,我怕这一盆水阿姐不够用。」
刘姨:「好。」
陈曦鸢跑入屋後。
下一刻,陈姑娘又端着水倒退回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姨。
「阿姐,你这是————」
刘姨:「我生完了。」
陈曦鸢:「啊?」
陈姑娘可没做什麽耽搁,她第一时间进厨房净水再烧沸,走的不是灶台,速度非常之快了。
但即使如此,还是没阿姐的速度快。
李追远:「男孩女孩?」
过去,家里人只观脉象,没有谁多此一举去看性别,想着留点惊喜与期待。
刘姨:「回家主的话,是闺女,老太太在给她清洗呢,嫌我碍事,让我出道场待着。」
话音刚落,柳玉梅抱着一个褓从屋後走出来,後头跟着的是秦公爷与仍处於发懵中的秦叔。
柳玉梅狠狠瞪了一眼刘姨。
老太太有千言万语想骂,却碍於刘姨刚生产完————她哪里有半分刚生产完的样子!
她刚吃着西瓜,忽然说肚子痛,柳玉梅马上让她去道场候着,自己则去拿东西,她视刘姨为亲闺女,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万全准备,道场里的阵法都提前布置好了。
柳玉梅速度够快的了,取好东西第一时间奔赴道场,可禁制刚打开,就看见刘姨抱着一个婴儿坐在那里。
东屋。
供桌上烛火摇曳。
刚出生的小孩被放在上面,孩子好动,在强褓里头扑腾,哭声嘹亮。
秦叔与刘姨虽是家生子,但自幼被柳玉梅这个主母养在身前,於情於理,都是地地道道的秦柳自家人。
因此,这个孩子的降生,是需要禀明先人,让先祖们瞧一瞧的。
李追远站在第一排,以家主身份奉香,柳奶奶与秦爷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