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回收,在现在的环境下,这比他那把只剩三发子弹的手枪有用得多。
从窗户向外看,楼下还有几只行尸在徘徊,但数量不多。附近的建筑屋顶大多相连,可以走屋顶路线。
谷吉从办公室的另一扇门出去,来到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道铁门,门锁已经锈坏,一推就开。门后是通向后方的防火梯——锈蚀严重,但还能用。
他顺着防火梯下到地面,来到建筑物的后院。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几个生锈的铁桶。谷吉贴着墙移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远处行尸的嘶吼,还有别的声音。
非常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但确实是人为的声音——金属摩擦声,压低的说话声,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谷吉立刻蹲下身,躲在一个大型的工业压缩机后面。他屏住呼吸,从压缩机的缝隙中向外窥视。
后院通往外界的铁门处,出现了三个人影。
他们都穿着混杂的装备——军服混搭平民衣物,身上挂着武器和杂物袋。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伤疤,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像是拼凑起来的。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枪管锯短,枪托上缠着胶带。
“刚才是爆炸声?”光头问。
“听着像地雷,”旁边一个瘦高个回答,“在镇东边。”
“有人触发了陷阱,”第三个人说,他是个矮壮的中年人,背着登山包,“会不会是铁血团的人?”
“铁血团不会走东边,那是我们的地盘。”光头啐了一口唾沫,“去看看。如果是落单的流浪者……老规矩。”
“如果是女人呢?”瘦高个的声音里带着猥琐的笑意。
“那得看年纪。”光头也笑了,“年轻的带回去,老的喂感染者。”
三人说着,朝谷吉刚才来的方向走去。他们没有发现躲在压缩机后面的谷吉。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谷吉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狼帮的人。或者至少是狼帮的附属团体。从对话判断,这个镇子确实被几个掠夺者团体分割了,而且彼此之间有地盘划分。
他需要找到徐虎本人。普通的狼帮成员可能不认识他,也不会听他的解释。
谷吉从藏身处出来,快速穿过后院,从另一侧的矮墙翻出去。他落地的位置是一条更窄的小巷,两侧都是建筑物的后墙,墙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走了几步,他注意到墙上有一道新鲜的血迹——不是干涸的深褐色,而是相对新鲜的暗红色,沿着墙面滴落,延伸向巷子深处。
有人受伤了,而且是不久前的事。
谷吉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血迹把他引到巷子尽头的一扇铁门前。门虚掩着,门把手上也有血迹。
他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和之前那间类似,但更大一些。文件柜倒在地上,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血迹一直延伸到房间另一侧的另一扇铁门前。
谷吉握紧刚得到的弓,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弦,但没有拉开。他踮脚走到第二扇铁门前,侧耳倾听。
门后很安静。
他握住门把手,慢慢转动,推开——
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废旧厂房。挑高至少有十米,玻璃天窗大部分破碎,阳光从缺口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厂房空旷得像一个足球场,地面铺着积满灰尘的水泥,散落着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和废弃的木箱。正前方和侧面的大门都不见了,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门框,外面能看到杂草丛生的空地。
谷吉走进厂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他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已经被遗弃很久了,不像是有人居住或使用的样子。
但他错了。
就在他走到厂房中央时,脚下突然一紧——一条隐蔽的绳索像苏醒的毒蛇般弹起,死死缠住他的右脚踝!
“什么——?!”
谷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绳索就以巨大的力量将他向上拉起!他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头下脚上地升向空中!
屋顶传来滑轮急速滚动的刺耳声响。绳索的另一端系着一台硕大的旧式电冰箱——那台笨重的电器原本悬在房梁上,现在被触发机关,直直坠落!
“轰——!”
电冰箱砸在谷吉刚才站立的位置,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震耳欲聋。冲击波震得谷吉耳膜生疼。
而他本人,现在像一条被倒挂的咸鱼,在离地两米多的半空中无助地摇晃。血液涌向头部,视野开始发红。弓箭从他手中脱落,掉在下方几米外的地上。
谷吉挣扎着想要抽出腰间的匕首,但倒吊的姿势让所有动作都变得笨拙困难。他尝试弯曲身体去够脚踝的绳索,但绳索缠得很紧,而且是活结,越挣扎勒得越深。
就在他满头大汗地试图自救时,厂房阴影里走出了几个人。
四个,不,五个。他们从不同的藏身处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