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着病毒爆发前这里的景象:人们坐在咖啡馆外晒太阳,孩子拿着冰淇淋奔跑,汽车缓缓驶过街道……那是一个有秩序、有闲暇、不用担心明天能不能活着的世界。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废墟里的幽灵。
他继续向前,突然发现前方道路被堵死了——一道由木头、铁板和铁丝网拼接而成的高墙横贯整个街道,高度超过三米,顶部缠着锋利的刺铁丝。墙体虽然粗糙,但看起来很结实,显然是人为建造的防御工事。
谷吉走近观察。墙体的木板上有弹孔和干涸的血迹,铁丝网上挂着几片破碎的布料。这不是装饰,而是经历过战斗的屏障。
他沿着墙向左走了几十米,发现墙一直延伸到两栋建筑之间,没有缺口。向右走也一样。主街道被完全封锁了。
只能绕路。
谷吉退回到上一个路口,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是商铺的后墙,垃圾箱翻倒在地,里面空空如也,早就被搜刮干净了。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地面湿滑,长满青苔。
走到巷子中段时,对面巷口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行尸。女性,穿着破烂的连衣裙,半边头发连着头皮脱落,露出灰白的头骨。它原本在漫无目的地晃悠,但听到谷吉的脚步声后,立刻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锁定目标。
谷吉立刻拔枪——那把只剩三发子弹的手枪。但他还没来得及瞄准,行尸已经迈开脚步冲来,速度比预想中快。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行尸距离谷吉只有三米远时,它脚下的地面突然向上炸开!
“轰!”
爆炸并不剧烈,但足够近。行尸的下半身瞬间被撕碎,腐烂的内脏和碎骨向四周飞溅。冲击波将谷吉掀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耳鸣尖锐地持续了好几秒,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腐肉混合的恶臭。
谷吉甩甩头,强迫自己站稳。他看向爆炸点——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行尸只剩下上半身还在抽搐,双手徒劳地抓挠地面。
“哦,天杀的,”谷吉喘着粗气,声音因为耳鸣而显得遥远,“那是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眼地上行尸的残骸,跨过浅坑,继续向前。
走出这条小巷,他来到另一条稍微宽些的街道。第二个路口左转——但就在转弯处,他看到了新的陷阱。
两面砖墙之间,离地三十厘米的高度,拉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细线一端系在生锈的铁钉上,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小型装置:用胶带缠在一起的铁管、火药和碎铁片,粗糙但致命。
“又是该死的陷阱。”谷吉低声咒骂。
他小心翼翼地弯腰,从细线下钻过,动作缓慢得像在拆弹。过去了,没触发。他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但身后传来了新的动静——不止一只行尸的嘶吼,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刚才的爆炸声引来了更多。
谷吉回头瞥了一眼,巷口已经出现了三四只行尸的身影,而且数量在增加。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
前方的街道上,陷阱更多了。
有的细线横在膝盖高度,连接着悬挂在屋檐下的重物;有的地面颜色略有不同,显然是伪装的陷坑;还有的干脆就在路中央摆着明显不自然的杂物堆,一看就是诱饵。
这些陷阱现在反倒成了谷吉的掩护。追赶的行尸没有智力,它们径直冲来,一个接一个触发机关。
“砰!”——一只行尸踩中陷坑,底部削尖的木桩从下而上穿透它的胸膛。
“哗啦!”——屋檐下的重物落下,将两只行尸砸得脑浆迸裂。
“轰!”——又一个地雷被触发,碎片将三只行尸撕成碎块。
谷吉在爆炸和惨叫的间隙中奔跑,心跳如擂鼓。他冲过一个路口,看到前方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横在路中间,车门敞开,车身锈蚀得像一具巨大的骸骨。
没有犹豫,他冲向大巴,踩着保险杠爬上引擎盖,再从车顶攀到旁边建筑的二楼窗台。窗玻璃早就没了,他翻身滚进屋内,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楼下,剩余的行尸聚集在大巴周围,徒劳地抓挠着车身,发出焦躁的嘶吼。但它们爬不上来。
谷吉躺了半分钟,等呼吸平复,才坐起身打量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办公室,文件散落一地,桌椅翻倒,墙上的日历停留在三年前的某个月份。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的文件柜,柜门半开着。
他正准备起身,目光突然被窗边的东西吸引。
一柄弓。
它靠墙放着,旁边还有一个满满的箭袋。弓身是深色的木材,打磨光滑,两端镶着骨制的装饰。弓弦依然紧绷,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谷吉走过去,拿起弓试了试拉力——很强,需要不小的力气才能拉开。箭袋里有二十多支箭,箭羽整齐,箭头打磨锋利。
“呦,看看这是什么?”他自言自语,脸上露出抵达金汉镇后的第一个真实笑容。
他捡起弓箭和箭袋,背在身上。弓箭比枪安静,箭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