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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 穿过嚎叫的街道(2 / 7)
腰间的匕首。但钻出来的不是行尸,也不是掠夺者——而是一只白鹤。它修长的脖颈优雅地弯曲,洁白的羽毛一尘不染,细长的腿在青草间轻盈迈步。察觉到人类的存在,白鹤猛地扇动翅膀,发出扑棱棱的声响,飞向森林深处。

    谷吉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末日后,他见过太多被污染、畸变的动物,但如此完整、洁净的生物……几乎像是幻觉。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他低声感叹,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怅惘。

    穿过森林,小镇的边缘近在眼前。谷吉再次爬上缓坡,从树林的掩护中探出头。最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座水塔——靠近了看,它比他想象中更高,锈蚀也更严重。铁皮外壳剥落了大片,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锈迹,整个结构歪斜得令人不安,像一个随时会倒塌的空心铁球。

    水塔下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散落着几个生锈的油桶和一辆轮胎全瘪的皮卡。谷吉小心翼翼地绕过去,踏上小镇的街道。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老式的砖瓦结构,红砖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和藤蔓。窗户大多破碎,或被木板从内钉死。街道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空门廊时发出的呜呜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野草从人行道的裂缝中蓬勃生长,有些已经漫过台阶,伸进屋里。

    “像一个世纪没人来过了。”谷吉低声说。

    他保持着警惕,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倾听。没有行尸的声音,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但这寂静本身反而更让人不安——在末日的世界里,完全的寂静往往意味着陷阱,或是更糟的东西。

    爬上一处稍微高些的平台——那是一个老旧消防站的屋顶,楼梯已经坍塌,他是顺着外墙的水管爬上去的——谷吉终于看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东北方向,大约一公里外,一道细细的黑烟笔直地升起,融入清晨淡蓝色的天空。

    “徐虎……是你们吗?”谷吉自言自语。

    徐虎。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复杂的滋味。他们不算朋友,甚至不算盟友。更像是两条在污水中偶然相遇的鳄鱼,因为暂时有共同的猎物而避免互相撕咬。在水电站事件后,谷吉几次偷偷返回狼帮被尸群摧毁的旧营地废墟,在焦黑的残骸中翻找。他找到了那台还能勉强工作的步话机,电池只剩一点点电量,但他用它发出了微弱的呼叫信号。

    三天后,他收到了回复。声音嘶哑,充满戒备,但确实是徐虎残部的人。简单的信息交换:李海团队还活着,而且越来越强;水电站营地虽然受损但未被完全摧毁;双方都有复仇的理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时谷吉对着步话机说。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来金汉镇。如果你能活着找到我们的话。”

    现在他来了。带着水电站内部的情报,带着对李海团队的深入了解,带着他唯一的价值——作为一枚可以插入敌人内部的棋子。

    但首先,他得活着穿过这片看似宁静的小镇。

    谷吉从消防站屋顶爬下来,重新踏上街道。他决定朝黑烟的方向前进,但没走多远就停住了脚步。

    “咔咔……咔咔……”

    是行尸。声音从右侧一栋小木屋里传出,干涩而规律,像生锈的铰链在反复开合。

    谷吉立刻弯下腰,以最小的动作幅度向木屋侧面移动。他贴着斑驳的木板墙,透过一道裂缝向内窥视。

    木屋内部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入。一个身影在屋内缓慢晃悠——曾经是个男人,穿着破烂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半边脸已经腐烂脱落,露出灰白的颌骨。它的动作僵硬,每一步都拖着脚,在地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谷吉观察了几秒钟。只有这一只,没有其他动静。他绕到木屋前门——门虚掩着,门轴处有新鲜摩擦的痕迹,说明最近有人或行尸进出过。

    他轻轻推开门,老旧的门轴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的行尸立刻转头,浑浊的眼睛锁定门口的身影。它发出一声低吼,张开腐烂的双臂扑来。

    谷吉没有后退。他侧身让过行尸的第一扑,同时抽出匕首。行尸踉跄转身,再次扑来——谷吉看准时机,左手抓住它破烂的衣领向下一扯,右手握紧匕首,从耳后下方狠狠刺入!

    刀刃穿透颅骨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行尸的动作瞬间停滞,然后软软倒地,不再动弹。

    谷吉拔出匕首,在行尸的衣服上擦干净黑血。他快速扫视木屋内部——除了一张翻倒的桌子和几张破椅子,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退出木屋,重新带上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太阳渐渐升高,小镇在晨光中显露出更多细节。谷吉走上主街道,这里比侧街稍宽,两侧是联排的商铺。咖啡馆的招牌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老约翰咖啡”的字样;钟表店的橱窗完全破碎,里面散落着生锈的齿轮和指针;五金杂货铺的卷帘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倒塌的货架;快餐店的门头上,塑料汉堡的模型只剩下一半,在风中微微晃动。

    谷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