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走到它面前。飞行员抬起头,空洞的眼窝“看”着他,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嘶吼。它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想要抓住李海的脚踝。
李海踩住它的手腕,砍刀挥下。刀锋切断颈椎的瞬间,那具躯体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清理完毕。”李曼走过来,已经开始检查尸体上的装备。她从那只独臂行尸身上取下步枪——一把95式自动步枪,枪身沾满泥污,但机械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她退出弹匣检查:“满的,三十发。枪膛干净,没有锈蚀。”
李海则检查另一具尸体。手枪套里是一把***手枪,同样状况良好。弹匣包里还有两个备用弹匣,都压满了子弹。他取下这些,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
“背包。”李曼指着那只烧伤行尸背上的军用背包。李海割断背带,把背包拖过来。打开检查:两盒步枪子弹,每盒一百二十发;三枚手榴弹;一套简易医疗包,里面还有未拆封的止血带和纱布;还有几包压缩饼干,虽然过期了,但真空包装完好。
“好兆头。”李海说,把物资分类装进自己的背包。
两人开始系统性地搜刮直升机周围的尸体。总共十四具行尸士兵,其中九具身上还有可用装备。他们收集到:
自动步枪五把,其中三把状况良好,两把需要清理
手枪三把
步枪弹匣二十七个,大部分还有子弹
手枪弹匣九个
步枪子弹估计八百发左右,散装在弹链包和铁盒里
手枪子弹约两百发
手榴弹十一枚
军用匕首四把
战术背心三件,虽然沾满血污,但防弹插板还在
头盔两个
军用背包四个,里面找到更多医疗物资、口粮、电池、甚至还有一个完好的军用望远镜。
李海把最后一个军用背包扔进悍马后座,金属和织物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背包里塞满了刚搜刮来的物资:绷带和吗啡针剂,铝箔包装的压缩干粮,还有两盒宝贵的5.56毫米子弹。最上面压着一个皮质枪套,里面是那把***手枪,枪身冰凉,握把上的防滑纹路已经磨得有些光滑。
他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连续几个小时的弯腰搜刮让旧伤开始隐隐作痛。晨光已经完全铺满这片废弃的军事隔离区,气温在上升,融雪的水汽从地面蒸腾起来,混合着铁锈、腐烂物和汽油的味道。远处,几只乌鸦落在铁丝网顶端,歪头看着这两个在死人堆里翻找的活人。
李曼正在检查最后一具行尸士兵的尸体。她蹲在那具穿着军官制服的尸体旁——就是刚才望远镜里看到的那具。尸体的凯夫拉头盔掉在一边,露出半个破碎的头骨,脑组织早就干涸风化成暗黄色的硬块。但身上的装备基本完好。
“中尉。”李曼扯下尸体肩章上的军衔标识,在手里掂了掂,“指挥官。手枪还在,子弹满的。”她解开枪套的按扣,抽出那把***,退出弹匣检查,然后重新装回,动作流畅得像是每天重复千百次。“枪油味。最近保养过。”
“活着的时候是个仔细的人。”李海说。
“死的时候也一样。”李曼站起身,把缴获的手枪插进自己腰间的备用枪套,“不像其他人,子弹打光了才死。他留了最后一颗给自己。”她指了指军官太阳穴上的弹孔——干净利落的入口,周围有火药灼烧的痕迹。近距离射击。
李海点点头,没说话。在末世,学会看伤口已经成为必备技能。枪伤、咬伤、撕裂伤、烧伤……每种伤口都在讲述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有些故事充满痛苦和挣扎,有些则干脆得像**。这个军官选择了**。
“差不多了。”李曼环顾四周。广场上的行尸都已经清理干净,十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融雪的泥地上,像一堆被丢弃的破烂玩偶。悍马车后座已经堆满了武器弹药,再装就要影响驾驶了。“该走了。”
但李海的目光落在了那架直升机上。
黑鹰侧躺在广场中央,像一个倒下的巨人。主旋翼叶片插进冻土,弯曲成不自然的弧度。机身上“联防联控管理局”的字样已经褪色剥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舱门开着,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
刚才清理行尸时,他们刻意避开了直升机内部。直觉告诉李海,里面可能有他们不想看到的东西。但现在,搜刮工作基本结束,那个敞开的舱门却像有某种磁力,牵引着他的视线。
“里面可能有其他飞行员的尸体。”李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可能有飞行日志、地图,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
“也可能有惊喜。”李海说,“比如一个还没死透的,躲在阴影里。”
李曼思考了两秒,拔出刚刚缴获的手枪,检查子弹。“我去看看。你掩护。”
“不。”李海拦住她,“我去。你枪法好,留在外面,盯着建筑窗户。”他指了指商场二楼那些被封死的窗户,“如果有人——或者什么东西——从那里冒出来,我需要你知道。”
这是个合理的分工。李曼点头,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