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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2 死寂地带(3 / 7)
上、扶着栏杆的沈知远,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们。

    李海按了一下喇叭,短促而低沉,算是告别。随即,他挂挡,轻踩油门。军卡发出一声更加沉闷的低吼,如同苏醒的巨兽,碾过门口的碎石路面,驶出了营地的安全区,迅速融入了外面那片广阔、荒凉而死寂的世界。

    ……

    营地外围,由铁丝网、削尖的木桩和简陋的木质栅栏组成的防线之外,是永远游荡着零星行尸的灰色地带。这些曾经的活人,如今只是遵循着本能移动的腐朽躯壳,是营地必须定期清理的“杂草”。

    沈知远和他的妻子叶蓁,正穿着厚实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衣,手持磨尖的长矛和厚重的砍刀,小心地清理着被活人气息吸引过来的几只行尸。他们的动作比起营地里的老兵,显然还有些生疏和迟疑,但夫妻间的配合却透着一种历经磨难后形成的默契。

    沈知远用长矛熟练地卡住一具穿着破烂西装行尸的脖颈,利用长度优势将它抵在一棵枯树上。叶蓁则迅速上前,眼神一凛,手中砍刀带着风声,精准地劈开了它的头颅。污黑的血液和脑组织溅在雪地上,留下刺眼的斑驳。

    “嗬……嗬……”另一具女性行尸拖着一条断腿,从侧面向叶蓁抓来。沈知远反应极快,撤回长矛,一个突刺,矛尖从行尸的眼窝扎入,瞬间结果了它。

    两人背靠背,微微喘着气,口鼻前呼出大团白雾。寒冷的空气刺痛着肺部。

    “手生了吧?”沈知远看着妻子微微颤抖的手,轻声问道,带着关切。

    叶蓁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污点,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还好。就是……就是每次动手,还是会有点……”她没说完,但沈知远明白。那种剥夺某种形态“生命”带来的心理不适,并非轻易就能完全克服。

    “慢慢会习惯的。”沈知远安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寂静的枯树林,“要想留下来,这是必须做的。”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佝偻、穿着脏旧棉袄的身影,从营地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是老谷。他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斧刃崩了几个口子,像他本人一样显得饱经风霜,像是也要来帮忙清理的样子。

    “老沈,叶家妹子,忙着呢?”老谷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脸上的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痕堆叠在一起,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谷叔。”沈知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叶蓁也收敛了情绪,礼貌地笑了笑,喊了一声:“谷叔。”

    老谷走到他们身边,却没有立刻动手清理不远处另一具正蹒跚靠近的行尸,而是用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慢悠悠地打量着营地方向那不算高大的栅栏,以及更远处,水电站那巨大的、沉默的混凝土坝体。那坝体如同一个时代的墓碑,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

    “这地方,”老谷没头没脑地开了口,声音干涩,“看起来是挺坚固的,哈?有墙,有电,有水,井井有条。比外面强多了,是吧?”

    沈知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附和道:“是啊,比我们之前待过的所有地方都安全,都……像个人待的地方。”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惜。

    叶蓁也点头:“是啊,终于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东躲西藏了。”

    “安全?”老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嘲弄,“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围墙、岗哨、武器……李海他们弄得确实不错。但有些东西,有些灾祸,是再高的墙也挡不住的。”

    叶蓁疑惑地看着老谷,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感到一丝不安:“谷叔,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墙挡不住什么?”

    老谷转过头,目光在沈知远和叶蓁脸上缓缓扫过,像在审视两件物品。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变得沙哑而神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恐吓氛围:“我在这待得时间,比你们加起来都长。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呵呵。这营地,不像你们眼中看到的那么平静。”

    沈知远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谷叔,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到底有什么问题?”

    “直说?”老谷嘿嘿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像夜枭的啼叫,让人头皮发麻,“我怕直说了,你们这对刚找到窝、还没把羽毛焐热乎的小鸳鸯,小心脏受不了。”他凑近一步,身上带着一股陈年的烟油和汗酸混合气味,“我只能告诉你们,真正的灾难,还没真正开始呢。它不在外面那些游荡的死物身上,它就在……路上,马上就要来了。快到你们想象不到。”

    叶蓁的脸色微微发白,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沈知远的胳膊。沈知远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他将妻子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悦:“谷叔,我们很感激营地的收留。李海队长、顾伯他们都是实在人,在想尽办法让大家活下去。我们看到了他们的努力。我不知道您到底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或者看到了什么,但我们选择相信他们,相信这个能给我们提供庇护的地方。”

    “相信?选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