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示意沈知远和叶蓁抬起手臂。
沈知远脸色一白,但还是配合地照做了。叶蓁紧紧搂着女儿,身体微微发抖。李曼和苏和的动作迅速而专业,他们搜走了沈知远腰间别着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叶蓁背包里的一把剪刀,以及沈既朗口袋里的一块边缘磨得锋利的铁片。所有可能被用作武器的东西都被收缴,放在一旁。
搜身完毕,李海才继续发问,目光锐利如鹰:“据我所知,附近这一带,行尸的数量不算少,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沈知远脸上掠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悲凉:“一路拼杀……躲躲藏藏。”
“就凭你们几个?”李海指了指他那明显营养不良的妻子和瘦弱的孩子,质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知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之前……不止这些人。邻里邻居,同事朋友……十几个人一起逃出来的。坐过船,扒过火车……但是,死的死,散的散……在快到这边的时候,遇到了掠夺者伏击……就剩下我们四个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们差一点就被行尸杀了。”顾胜兰忍不住再次开口,为沈家辩解,“在镇上,要不是我和者勒蔑出手,他们根本撑不住。”
李曼立刻将矛头转向了她,语气严厉:“是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吗?”她的目光锐利,带着上级对下属的问责。
者勒蔑向前一步,将顾胜兰挡在身后,沉声道:“我们别无选择。当时尸群已经被完全吸引过来,我们不联手,自己也会被困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面对李曼的质问,还是感到了压力。
但李曼显然不吃这一套,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和纪律性:“为什么要脱离队伍?就你们俩特殊?出来进行射击训练之前,我三令五申,不许单独行动!你俩可倒好,无组织无纪律。我告诉你,这次是你们运气好,行尸数量不算多!要是数量再多一点呢?你们如果被困住了,我们得投入多少人力、多少弹药去救援?这其中的风险,可能出现的伤亡,你们想过吗?!”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砸下。
者勒蔑被怼得一时语塞,他习惯了战场上的直来直去,对于这种基于纪律和集体风险的责问,他无法反驳,只能紧绷着脸,将顾胜兰更紧地护在身后,用行动表示所有的批评都由自己承担。
气氛更加僵硬。
叶蓁看着为自己一家而陷入窘境的恩人,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不怪者勒蔑先生和顾小姐……是我们连累了他们。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车没油了,粮食也吃光了,子弹……也没剩几颗。不帮我们,我们一家人……都会死。”她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儿。
她试着证明自家的价值,看向李海和李曼,恳切地说:“我听者勒蔑先生和顾小姐说,你们营地缺人手。对付感染者,我们两口子也不陌生,我们可以自己出去寻找食物,绝不麻烦你们!我们只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能保证孩子们的安全就行!”她指向旁边一片空地,“如果住处不够用,我们可以在空地扎营,我们有帐篷!”
沈知远也连忙附和,语气恳切:“对!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劫掠你们,我们也会帮忙,不遗余力!”这话一出,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苍白,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承诺。
“求你们了……”叶蓁再次低声乞求,这次,她不是为了自己,目光紧紧锁在两个孩子身上。
听到“平民保护军人”这句话,李曼、苏和、伊拉娜,甚至一直板着脸的李海,嘴角都不由自主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荒谬和苦涩的笑意。
李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拉开了自己防风大衣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磨损但依旧清晰的丛林迷彩作战服领口。苏和和伊拉娜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你们是……军人?”沈知远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随即是恍然大悟,以及一丝更深的敬畏。
“都是过去的事了。”者勒蔑在一旁皱着眉,语气生硬地插话,声音里充满了对那段军队经历复杂的情感,以及明显的不以为然。
短暂的沉默。李海和李曼交换了一个眼神,顾伯和顾霈也微微颔首。正如者勒蔑之前的判断,没有哪个掠夺组织会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来行动,那是致命的累赘。这一家人面黄肌瘦、惊魂未定的样子,也更像是长期逃亡的难民,而非凶悍的匪徒。
但是,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李海的目光扫过李曼,又看向顾伯、顾霈,以及其他在场的核心成员。眼神交汇间,无声的意见已经达成一致。
李海重新看向沈知远和叶蓁,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但内容已经明确:“为了营地的安全,我们暂时不能安排你们和大家住在一起。”
沈知远和叶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李海话锋一转,“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相对温暖干净的地方居住。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他顿了顿,强调道,“在大家正式接纳你们之前,我们营地委员会会对你们一家人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