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这么热衷弄槍弄棒?真是为了大家好吗?我看未必……”
他观察着罗菲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我看啊,他们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私人军队!用咱们的孩子,去给他们家人当炮灰,保护他们自己的安全!到时候,这水电站营地,不就彻底成了他们的天下了?咱们这些人,还有咱们的孩子,算什么?不就是他们手里的工具,是他们看家护院的狗吗?”
“童子军!”老谷唾沫横飞地总结道,“这就是在培养童子军!用孩子的命,去填他们的野心!”
这番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罗菲的心里。她本就对李海等人的强势和冷酷手段心存畏惧,此刻被老谷一挑拨,种种不满和疑虑瞬间放大。是啊,为什么非要她的君昊去学杀人?营地里有这么多强者,为什么不能保护她们母子?难道真像老谷说的,李海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他们怎么能这样!”罗菲气得浑身发抖,对李海等人的观感,从之前的不理解,瞬间变成了深深的警惕和怨恨。
初步得手,老谷心中暗喜,又安慰了罗菲几句,便借口离开,转向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唐娜。
唐娜依旧坐在那里垂泪。老谷走过去,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悲戚模样。
“白楠家的,别太难过了……”他哑着嗓子说。
唐娜抬起泪眼,看到是老谷,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看笑话?”
“哎哟,这话怎么说的!”老谷叫起屈来,“我是心疼孩子!也心疼你!你说白楠兄弟,他怎么就……就这么糊涂呢!”
他坐在唐娜旁边的石头上,开始新一轮的挑拨:“女人家心疼孩子,天经地义!男人家懂什么?他们就知道打打杀杀!李海是那样,者勒蔑是那样,现在连白楠兄弟也被他们带坏了!”
他指着河边隐约传来的槍声,痛心疾首地说:“听听!听听这声音!这是孩子们该听的吗?李海他自个儿杀人不眨眼,现在还要把所有人都变成他那样!他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冷血,这世界才正常?”
老谷充分发挥着他颠倒黑白的本事:“他说外面危险,要自保。呸!我看他就是想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把所有能拿槍的人都控制在自己手里!你们想想,到时候,营地里的男人、女人,甚至孩子,都只听他们的命令,都变成了他杀人的工具,那还了得?”
他看着唐娜,语气“恳切”:“白楠家的,你想想你的两个女儿!多水灵、多可爱的孩子啊!她们应该学学艺术,学学认字,而不是去学怎么用槍打烂行尸的脑袋!那会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她们这辈子就毁了!彻底被他们毁了!变成一个……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就像……就像他们一样!”
“别说了!”唐娜捂住耳朵,泪水流得更凶。老谷的话,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子上。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女儿,眼神变得和李海一样冰冷麻木,手上沾满污血,童年的纯真荡然无存。这种可怕的想象让她几乎窒息。
“他们……真的这么想吗?”她颤抖着问,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不明摆着吗?”老谷趁热打铁,“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还不是为了巩固他们自己的权力?可惜了啊,你们的孩子,成了他们野心的牺牲品……”
老谷成功地在这两位母亲心中种下了怀疑、恐惧和怨恨的种子。他看着罗菲紧闭的房门和唐娜绝望哭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不易察觉的笑意。边缘化我?哼,我倒要看看,当信任的基石开始崩塌,你们这个看似团结的营地,还能维持多久的“繁荣”。
河边的槍声依旧时而响起,带着学员们生涩的努力和对未来的茫然。而营地内部,一股暗流,已然在老谷阴险的拨弄下,开始悄然涌动。生存的课程,不仅仅在于如何扣动扳机,更在于如何面对来自同一阵营的、无声的毒刺。
午后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冰雪正在悄然退去,露出底下湿润的深褐色土地和顽强冒头的嫩绿草芽。溪流潺潺,带着破碎的冰块奔向远方,声音清脆悦耳。
者勒蔑和顾胜兰离开了河边嘈杂的射击训练场,来到了这片位于营地外围、更为僻静的溪谷。这里仿佛是与末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宁静而祥和,蓝天白云像被水洗过一般,格外清晰透亮。
者勒蔑很自然地走向正在擦拭额角汗珠的顾胜兰,他那双惯于摆弄武器、沾着油污和尘土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自然而然地牵着手,指尖缠绕,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营地里的众人对于他们迅速升温的关系,早已心照不宣地接受了。在朝不保夕的末日,任何一点真挚的温暖和连接都显得弥足珍贵,值得被默默祝福。
事实上,对于者和顾胜兰关系的迅速升温,营地里的众人早已心照不宣,并抱持着各自的态度。
顾伯的心情最为复杂。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借着一点私酿的烈酒,找到者勒蔑。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混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