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射击线上,按照刚才教导的姿势站好。
“瞄准你们前方的靶标!自行射击!记住要领!”李曼下令。
“砰!”
陈岩第一个开槍,他有些基础,槍声响起,远处的木框应声碎裂一块。
“好!”苏和吼了一声。
李江抿着嘴,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努力回忆着哥哥和李曼教的要点,抵肩,瞄准,呼吸……食指缓缓加力。
“砰!”
槍身猛地向后一撞,尽管有准备,还是让他瘦小的身体晃了一下。远处的一个空罐头瓶跳了一下,但没有碎。
“没关系!”李曼在不远处看着,大声鼓励,“稳住呼吸,再来!”
白楠和菲娅也先后开火,槍声在河谷间回荡,惊起远处林间的飞鸟。白楠的第一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菲娅则打中了一个标靶下方的木桩。
“第二组,刘歆怡,白露,白灵!就位!”
刘歆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她学得很认真,姿势标准。瞄准,击发!
“砰!”
一个空罐头瓶应声而飞!
“漂亮!”李曼难得地称赞了一句。刘歆怡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轮到白露和白灵了。她们用的.22步槍后坐力小,声音也相对柔和。但在寂静的环境里,依然显得震耳欲聋。
白露咬着牙,闭着眼扣动了扳机,子弹不知飞向何处。后坐力还是让她小小的身体后退了半步。
“哇……”白灵直接被槍声和后坐力吓哭了,扔下步槍就往后跑,被眼疾手快的伊拉娜抱住安抚。
白楠看着女儿们,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硬着心肠走过去,蹲下来对白露说:“露露,很棒!第一次就能把子弹打出去!来,爸爸教你,这次试着睁开眼睛……”
训练在断断续续的槍声和指导声中持续着。有人进步迅速,如李江,在开了几槍后,逐渐找到了感觉,甚至能连续击中罐头瓶;有人始终不得要领,如白楠,还在和基本的稳定性作斗争;也有人克服了恐惧,如白露,在父亲的鼓励下,终于敢睁眼瞄准,并打中了一个画着圆圈的木靶。
汗水浸湿了额发,肩膀被槍托撞得生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这个下午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恐惧、陌生、抗拒,到逐渐熟悉、掌控,甚至产生了一丝驾驭力量的专注和……坚定。
他们握在手中的,不仅仅是冰冷的钢铁和火药,更是在这个残酷世界里,为自己和所爱之人,争取一线生机的、沉重而必要的技艺。
训练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精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
李江走到李海面前,抬起还有些发麻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哥,我打中了七个罐头瓶!”
李海看着弟弟,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笑:“嗯,比我第一次强。”
就在河边槍声阵阵之时,营地内部,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生活区边缘。是老谷。
他搬离集体宿舍,独自住在偏僻设备室已经有一周了。大家刻意地冷落和边缘化,他感受得清清楚楚。此刻,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和算计的光芒。早上食堂里的那场争吵,他躲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唐娜红着眼圈,独自一人坐在主厂房外的木墩上,望着河的方向默默流泪。他也看到罗菲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担忧地看着窗外。
机会来了。
老谷先是蹑手蹑脚地靠近罗菲的房间。门没关严,他轻轻敲了敲。
“谁?”罗菲警惕地问。
“是我,老谷。”他挤出一种带着同情和担忧的语调。
罗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脸色并不好看:“有事?”
“唉,罗菲妹子,”老谷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刚才……听到你们吵了。心里不踏实,过来看看你。你说这事儿闹的……让孩子们碰槍,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罗菲本就心烦,听到有人附和,语气也软了下来:“可不是吗?顾伯和李曼他们也太……太不近人情了!君昊才多大!”
“就是啊!”老谷立刻顺着杆子爬,“孩子嘛,就该有个孩子的样子。打打杀杀,那是大人的事情。咱们营地,有李海、者勒蔑那样的煞神,还有李曼他们一帮子当兵的,还不够保护大家的吗?非要让孩子们也沾上血腥气?”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罗菲妹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罗菲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我总觉得啊,”老谷眼睛滴溜溜转着,“李海他们这么急着让所有人都武装起来,连孩子都不放过,恐怕……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想啊,”老谷开始散布他的毒液,“李海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在外面,眼都不眨就把人给崩了!者勒蔑,那就是头野兽!他们一家子,李曼、顾伯、顾霈,现在再加上李江,抱得多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