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消息,拿到需要的东西或者确认没有就立刻回来。”
李曼的目光又转向正在不远处给军卡做检查的者勒蔑,她沉吟了几秒,权衡利弊。最终,她看向老谷,给出了同意的答复,
“可以。速去速回。”她没有多说废话,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这既是同意,也是划下的底线。
老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得到许可,便不再多留,转身朝着军卡走去,背影像往常一样有些佝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执拗。
又要外出的消息很快在营地传开。者勒蔑找到了李海。
“李海,听说你要跟那个老头出去?”者勒蔑凑过来,声音压得有些低。
“嗯,去那个集市看看,找发电机的零件。”李海边检查武器边说。
“带上我一起吧。”者勒蔑直接请求,“多个人多个照应。”
李海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次不用了。营地需要人手。我和谷叔去就行。”
者勒蔑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着急,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李海,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想自己去找点东西。不是生存物资。”
李海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找什么?”
者勒蔑黝黑的脸上居然透出点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含糊地说:“就想……找点能让人高兴一下的东西。给人一个惊喜。”他没好意思直接点明。
李海先是一愣,随即联想到这几周者勒蔑有事没事就往顾胜兰身边凑,帮忙干活、找话题聊天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用手肘捅了一下者勒蔑结实的胳膊:“哦——给人惊喜啊?给谁?是不是那个……喜欢听‘沙沙’响的旧盘子的人?”他刻意用了顾胜兰之前提过的黑胶唱片的特征来调侃。
者勒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更加局促,嘿嘿傻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帮个忙,带上我。我保证不耽误正事,就顺路看看。”
李海看着他这副憨厚又急切的模样,笑了笑。末日之下,这种纯粹的情感表达显得尤为珍贵。他拍了拍者勒蔑的肩膀:“行了,别解释了,上车。”
者勒蔑立刻挺直腰板,脸上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顾胜兰收到惊喜时的表情。
很快,军卡准备就绪。老谷看着多出来的者勒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李海简单解释了一句“者勒蔑一起去,多份力量”,老谷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海走到正在空地上和白露、白霜姐妹俩用石子玩一种简单跳格子游戏的李江身边。少年看到他哥背着包,立刻明白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游戏也停了下来。
“你又要走了?”
“嗯,跟谷叔出去一趟,找点东西,很快回来。”李海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弟弟的头发。
这次李江没躲开,任由哥哥温热粗糙的手掌在自己硬茬茬的短发上揉了揉,但他抬起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李海:“我知道你每次都能平安回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但还是……别逞强,别冒险,遇到不对劲就赶紧跑。”
“知道了。”李海收回手,语气郑重了些,不再是敷衍,“不逞强,遇到麻烦肯定跑第一,行了吧?你哥我惜命着呢。”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李海再次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好家。”
就在李海和者勒蔑准备上车时,李曼快步走了过来。她先是扫了一眼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不耐烦地拍着车门框的谷老头,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海和者勒蔑。
“路上务必小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保持警惕,不止对外面。”她的话没有明说,但那个“半路整出什么幺蛾子”的担忧清晰无误地传递了出来。
说着,她动作极快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旧油布包裹的小包,塞到李海手里。入手沉甸甸的,隔着布也能感觉到硬物的轮廓。“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李海瞬间明白里面是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将小包揣进外套内兜,点了点头:“明白,队长。”
者勒蔑也凝重地颔首,表示收到。
“快点!两位勇士,还磨蹭什么呢?!”谷老头在车上催促道,声音透过引擎的轰鸣传来。
李曼不再多言,只是对李海和者勒蔑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那眼神里有关切,有警告,更有一种临战前的决断。两人会意,不再耽搁,迅速拉开车门跳上了军卡的驾驶室。
李曼看着车门关上,随即转身,利落地走向水电站那扇沉重的铁门,示意守在那里的陈岩和她一起将门拉开一道足够军卡通行的缝隙。
引擎低吼着,军卡缓缓驶出大门,卷起一阵尘土,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废弃省道的拐弯处。
军卡沿着废弃的省道颠簸前行,窗外是连绵的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