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识广,思路清晰。
“对!”老谷点头,“特别是区域电力局下设的应急备件库,希望最大。这种关键部件通常有备品。我记得下游大概七八十公里,有个水电站,规模跟咱这差不多。再远点,百多公里外,有个以前挺大的区域电力局物资中转站,那里备件最全,找到的机会也最大,当然,也最危险。”
“七八十公里,百多公里。”苏和低声重复,脸色沉重。这在末世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陈岩闷声开口,一如既往地直击核心:“就是说,得组织人手出去找这玩意儿。”
“风险不小。”顾伯缓缓道,“路程远,目标不确定。那种地方,也可能被其他人占了,或者挤满了行尸。”
老谷双手一摊,脸上露出“我早料到了”的表情,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推脱:“办法我说了,东西什么样,去哪儿找,也告诉你们了。至于去不去,怎么去,你们定。”他巧妙地把决策和行动的责任推了出去。
顾霈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牵动了伤口,让他微微蹙眉,但眼神坚定:“必须去尝试。发电机恢复,不只是照明取暖,可能还能带动工具,是营地长远生存的保障。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我们太需要一点希望了。”
他看向老谷:“谷叔,除了这两处,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地点?或者,有没有临时替代的方案?”
老谷摇头:“替代?难。这东西集成度高,控制逻辑复杂,没设备没图纸搞不定。”他沉吟一下,“附近小水坝用的型号可能不匹配。希望最大的,还是我说的那两个地方。”
讨论似乎陷入了僵局,厂房内一阵沉默。应急灯的电流声和远处的营地杂音显得格外清晰。
……
午后,阳光勉强带来一丝暖意。老谷找到了正在检查围墙的李海。
“李海,”老谷开口,脸上挤出一点算得上和蔼的表情,“有件事,得你跟我跑一趟。”
李海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灰:“谷叔,什么事?”
“就是为了恢复发电那事儿。”老谷叹了口气,一副忧心营地的样子,“需要找个关键零件,我琢磨着,下游十几公里外,有个以前就有的幸存者集市,现在好像还挺热闹,有私人武装维持秩序。那儿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打听到那零件的线索,或者直接换到。就算没有,也能换点其他紧缺物资。”
他顿了顿,看着李海,语气带着刻意的信任:“我想来想去,跟你一起去最稳妥。上次你和顾霈那么险都回来了,跟你出去,我心里有底。”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想到能为营地出力,还能去传说中的集市看看,李海便爽快答应:“行,谷叔,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吧,眼看天越来越冷。”老谷说,“我去跟李曼说一声,借用下卡车,那地方有点距离,走路太耽误事。”
“顾霈那边……”老谷想起顾霈也是技术核心。
“他伤还没好利索,这种跑外的活儿不能让他去。”李海摆摆手,“大家也不会同意。营地也需要人守着。”
老谷点点头,觉得在理。
……
随后,老谷在仓库后面找到了李曼,此刻,她正和吐恩清点着最后几箱医疗物资,并在本子上做着记录。她没有立刻抬头,直到完成一个条目,才将冷静的目光转向走过来的老谷。
老谷停下脚步,双手习惯性地在旧工作服上擦了擦,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没绕太多圈子,但语气也谈不上多热情,更像是公事公办的通报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李队长,”他开口,声音带着老烟枪特有的沙哑,“恢复发电需要个关键零件,营地没有。我打算和李海出去一趟,找找看。”
李曼合上本子,微微点头,示意他在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下游十几公里,原来省道边上,有个老集市,”老谷继续说道,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大崩溃前就是个跳蚤市场,三教九流都去。现在听说也没散,有些幸存者在那里摆摊,以物易物,也有几伙人维持秩序,算是这附近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去那里碰碰运气,比我们漫无目的乱闯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旁边停着的军卡:“路不算近,走路太耽误工夫,而且……拉着东西回来也方便。车得借用一下。”
李曼沉默地听着,她的视线在老谷沟壑纵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评估他话语里的信息和背后的意图。她当然能感受到老谷对她的戒备和隐隐的敌意,此刻他提出要带着李海和唯一的军卡外出,去一个她并不熟悉、仅凭他一面之词描述的“集市”,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但直接拒绝,又有“架空他”的嫌疑,更会激化本就存在的矛盾。
“集市的情况,你确定吗?”李曼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不带情绪。
“不确定。”老谷回答得倒也干脆,没打包票,“这世道,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那里还算有规矩,不然也立不住脚。我们只做交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