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看热闹,说热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希望将这些外乡人都撵出去才好。
拾得也被抓了。
理由很简单:意图逆反
进了衙门,少不得一番盘问,登记好之后让通知家里人拿钱来赎。
其实说白了还是想要钱。以前是拿着小刮刀割肉,这次是想直接将血榨干。
牢房有个小窗口,拾得望着青天白云,一直到皓月当空。
同一牢房还有位长须美鬟的老书生。
之所以一眼就看出他是位读书人,着实因为他身上那股浓重的书卷气,沉静儒雅。
同样瘦骨嶙峋,平常人会显岣嵝病态,而他却是轻逸隽雅。
差距太大,拾得在另一面墙旮旯里蹲着。
看着人们进来又出去,可能都不想家人在这受罪。留下来过夜的寥寥无几。
老先生闭目养神够了睁开眼,问拾得:“没人来赎你吗?”
哎!
拾得叹了口气,想到那女人......她俩素来有仇,结怨已久,哎!
拾得问:“您呢?怎么大半天也不见有人来赎?”
老先生摇摇头轻笑,笑得一派淡然:“我不让他们来赎。”
拾得歪着头问为什么?
老先生立起来,长袍宽袖,颇有一种道骨仙风之感:“庸者自庸,静者自静。此心明净,亦复何言。”
拾得很敬佩读书人,因为他们总能将人话说成人听不懂的样子。
老先生似乎也觉乎着自己说的太深奥,于是又渡步过来用自认为白话说了一遍:“我以前常言‘此间浊世,扰我清净’。而今我才明白,静不下来的乃是我心境,与这世间无关。上善若水,虚怀若谷。想以前真是庸人自扰,庸人自扰了!呵呵呵......”
他说道后面自嘲的笑出来。
拾得想扣块砖下来拍死他。
原来这就是那个害人入狱,枉受无辜之灾的大傻叉。
他倒是心静了,害的旁人在这挨饿受冻担惊受怕,圣人果真都不吃人饭,不知人间疾苦!
话说来外面,小喜过去问了好几次。嘴里说着让那臭小子吃点苦头,可是若不担忧何辜一会一问?
老板娘只当听不懂看不见。能借此机会让那小鬼吃点苦头,想想都觉解气。
最好死在里面算了!要不这会带着小喜她俩换个地方?
当然,只是这么想想而已。
如此过了三日,打扮妥当到衙门赎人。
官差略了眼,目光触及她脸上疤痕倏地收回来,拿着册子例行盘问:“叫什么?”
老板娘回道:“小名拾得”
“大名呢?”官差翻着册子头也不抬的问。
“贱名好养活,还没给起大名呢。”老板娘坦然说道。
官差:“那父母叫什么?原籍在哪?”
“原籍在梁城,那杀千刀的短命鬼叫铁三”她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事发突然,提前也没个准备。梁城,铁三,这是她俩都知道的,猜他应当也会这么答。
官差又问:“为何来我荥阳?”
老板娘回道“逃难啊!那什么靖北军去了那边,谁知道什么时候打起来?”
该问的都问了,也都对的上,官差合上册子,老板娘暗自舒了口气,下一瞬,却听到那厢狮子大开口:“得交十两银子治安费!”
“十两?”老板娘惊诧,而后苦着脸,转身走了。
留下官差愣在原地。
回到小院,褪去衣裳,将脸洗净,而后躺到交榻上,阳光和煦,不骄不躁,照在脸上很舒服。悠哉哉,不大会困意袭来。
“磅噹!”
门板突然大开吱呦呦晃荡几下才停住。
下意识直起身,一脸警觉看过去,待看清来人,闭上眼,重新躺回去,轻声开口道:“回来了?”
拾得瞥了她一眼,径自进屋舀了口水喝。
“我还琢磨着过两日再去价钱得减一半。”她说这话的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平日说要去买胭脂,但她买胭脂从未还过价。
可能是因为没对她有指望,这话听在拾得耳中算是句好话,很中听。
狱中那位老者,见牢房唯剩的仨俩可怜虫没人来领,传话让府上人送来银子,一并都赎出去了。
不过没人谢他。
至今那老先生还在牢里,死活不出来,让家人送去很多书,在里面自知其乐。
吃了几天馊汤剩饭,嘴里发涩,嘲笑自己果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
橱柜里拿了把干挂面,另一手端着碗凉水,坐在屋外门槛嚼着。不饿,但就是想吃。
狱卒说的话一直在脑袋里翻腾,搅得心绪不定。
“快打仗了吗?”拾得问。
老板娘昏昏欲睡,声音也有些迷离:“做梦呢!”
这就怪了,狱卒说远房亲戚来投奔,听说似乎哪打起来了,具体不详,城中竟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