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右,拉住了富安的手臂。富安知道不妙,双臂一沉,想甩脱二人,哪知右肩突然奇痛入骨,这一下好不突兀,只好施展小擒拿手,反扣那大汉脉门,举起他的身子,往小个子头顶碰去,同时猛力往前窜出,待回过身来,只见背后站着一个黑衣乞婆,原来刚才就是她在背后偷袭。
这个乞婆容貌丑陋可怕之极,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伤疤,双眼上翻,呵呵冷笑,举起一双枯瘦的手,又向富安扑来。
富安说到这里,心有余悸,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孟逸然早已吓得叫出声来,曹秀清、陈进波这些黑道大人物也都是惊魂甫定。富安继续说:“那时我又惊又恐,退后一步,待要发掌反击,不料右臂已经不能动弹,全身不听使唤。那乞婆一阵怪笑,慢慢逼过来。我急中生智,提起一桶毛豆朝她脸上泼去,她双手在脸上乱抹,我乘机发了两枚暗器,打中她胸口。这时我再也支持不住,回头往家里狂奔,后来的事便不知道了。”
曹秀清道:“这乞婆跟你有梁子么?”富安道:“我从来没见过她。我们茂竹帮跟江南江北的丐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孟逸然道:“难道她看错了人?”富安道:“不会的。她第一次伤我之后,我回过头来,她已看清楚我的面貌,仍要再下毒手。”陈进波道:“她手上不知道喂了什么毒药,毒性这般厉害?”曹秀清道:“她手上定是戴了钢套子,否则这般厉害的毒药,她自己又怎受得了?”
众人议论纷纷,猜不透那乞婆的来路。富安更是气愤,不住口的咒骂。曹秀清道:“富兄,你安心休养,我们去给你探访,有了消息之后,包你出了这口恶气。”当下曹秀清、陈进波、董林海、洪成浩等人在汉城四下访查。一连三天,犹如石沉大海,哪里查得到半点端倪?
这天早晨,毛友存又来拜访,曹秀清接待了。只见毛友存忧容满脸,说起户部库银又失了三千两。曹秀清唯唯否否,后来随口说起那乞婆的事,毛友存却留上了心。
次日一早,毛友存兴冲冲的跑来,对曹秀清道:“曹先生,那乞婆的行踪,兄弟已访到了一点消息,最好请王公子一起出来,大家商酌。”曹秀清进去说了。孟逸然道:“哼,他这是讨好,还是要胁?”王嘉遇道:“两者都是,这就去见见他。”众人一齐出来。毛友存道:“兄弟听说那乞婆中了富帮主的暗器,心想她定要用到骨皮、川乌颜、蛇藏子、鲮鱼甲这几味药解伤,于是派人在各家大药房守着,有人来买这些药,就悄悄跟去。只是乞婆受伤多日,倘若药材已经买足,这条计策就不灵了。总算运气不错,做公的盘问各处大药房,得到了线索。不过这件事实在古怪!”富安道:“有什么古怪?”毛友存道:“她藏身的所在,你道是在哪里?原来是紫琅王的别府!”
王嘉遇问道:“紫琅王是什么人?”毛友存道:“他是詹王第七子,讳称旻宽,咦,他是皇室贵族,怎么会和这些江湖人物打交道?因此我也不确定。”
众人一听,都大为惊诧。王嘉遇道:“你带我们到这别府去瞧瞧再说。”毛友存答应了。富安未曾痊愈,只好在屋里候讯。王嘉遇怕敌人乘机前来寻仇,命洪成浩留守保护。
出城七八里,远远看见一列黑色围墙。毛友存道:“那就是了。”王嘉遇疑心大起,暗想:“这明明是红衣童子进去的所在。莫非这毛友存查到了大盗落脚的地方,故意引我们来,好做他帮手?要真是郡王的别府,哪有起造得如此古怪的?”寻思这几日来遇到的都是诡秘怪异之事,倒要小心在意。这时曹秀清也想起了王嘉遇之前所说的无门大宅,问毛友存道:“这座宅子没门,不知人怎样进去?”毛友存道:“总是另有秘门吧。郡王的别府,旁人也不敢多问。”王嘉遇决定静待其变,且看毛友存怎样,仰头观望天上变幻不定的白云。
忽听得咯咯几声,两只大公鸡振翅从墙内飞了出来,跟着跃出两名青衣童子,身手甚是便捷,数扑之下,便捉住了公鸡,向王嘉遇等望了几眼,又跃入围墙。
孟逸然道:“这样大的公鸡倒也少见,每只怕有八九斤吧?”陈进波道:“公鸡再大,也飞不到那么高,肯定是有人从墙里掷出来的。那两个童儿假装捉鸡,其实是在察看咱们的动静。”曹秀清道:“嗯,那两个童儿武功也很有根底,这地方真有点儿邪门……”
话未说完,突然轧轧声响,围墙上露出洞门,一人走了出来。这人穿一件天蓝色锦缎皮袍,十分光鲜,袍上却用杂色绸缎打了许多补钉,就如全新百衲衣一般。待得走近,王嘉遇、孟逸然和毛友存都是一惊,原来就是那日在雪地遇见的乞丐。
那人怪眼一翻,向王嘉遇道:“日前公子赐我美酒,尚未回报。今日难得大驾光临,请到里面,让我作个东道如何?”王嘉遇道:“好极,好极,只是叨扰!”那人也不答话,左手一伸,肃客入内。王嘉遇当先进去,见那围墙用厚厚的青石砌成,铁门厚达数寸,外面漆得与围墙同色,铁门与围墙交界处造得细致严密,是以便如没门一般。众人每走进一层围墙,铁门就在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走入红墙后,那人请众人到花厅坐下,家丁端出菜肴,筛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