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的插满了刀枪矛戟,但见白光闪烁,枪头矛梢,尽皆折断,原来都被他用十二把飞刀斩断了。飞刀余势不衰,插入了墙壁。
突然之间,五老一齐站起,圈在他身周,目露凶光,同时喝道:“你是墨攻恶贼派来的吗?”
王嘉遇空中抓刀的手法,确实用的是星屑旋转功,蓦然见五老神态异常凶恶,便如要同时扑上来把他撕了一般,心下不禁惊慌,正要回答,一瞥之下,忽见厅外三个人走过,其中一人正是杨慧,被两名大汉绑缚了押着,当是刚从翻板下面的地窖被擒了上来。他心急救人,一个“一鹤冲天”,纵出厅去。“双叉海王”吉善福与“铜骨罗汉”吉善祁各抽兵刃,随后追到。
王嘉遇不顾追敌,直向杨慧冲去。两名大汉刀剑齐扬,搂头砍下。只听得当当两声,两名大汉手中的刀剑脱手飞出。
这两人一呆,见砸去他们兵刃的竟是大老太爷和二老太爷,吓了一跳。吉善福与吉善祁骂了声:“脓包!”抢上追赶。
原来王嘉遇身手快极,不架敌刃,嗖的一下,竟从刀剑下钻了过去。那两名大汉兵刃砍下来时,二老恰好赶到,一刀一剑,便同时向大老太爷、二老太爷的头上招呼。
王嘉遇双手一扯,扯断了缚住杨慧手上的绳索。杨慧大喜,连叫:“嘉遇哥哥!”
这时那两人的刀剑正从空中落下,王嘉遇甩出断绳,缠住长剑,扯了回来,对杨慧道:“接着!”绳子一松,那剑剑柄在前,倒转着向她飞去。杨慧伸手接住。
说时迟,那时快,长剑刚掷出,吉善福的两柄短叉已向王嘉遇胸前搠到。却听得“啊!哼!”两声叫喊,原来那两名大汉挡在路口,吉善祁嫌他们碍手碍脚,一个扫堂腿踢开了。
王嘉遇脚步不动,上身向后一缩,陡然退开两尺。吉善福双叉递空,正要再戳,劲未使出,倏觉双叉自动向前,烛光映射下,只见对方手中一截断绳已缠住双叉,向前拉扯。
吉善福借力打力,双叉一招“泾渭同流”,乘势戳了过去,叉头锋锐,闪闪生光。王嘉遇侧过身子,用力一扯断绳,随即突然松手。吉善福出其不意,收势不及,向前踉跄了两步,看王嘉遇时,已拉了杨慧抢进练武厅内。
吉善福本已冲冲大怒,这时更加满脸杀气,双手一崩,已把叉上短绳崩断,纵进厅来。吉祥堡众人也都回到厅内,站在五老身后。
吉善福双叉交于左手,右手指着王嘉遇,恶狠狠的喝道:“那墨攻恶贼在哪里?快说。”
王嘉遇道:“老前辈有话好说,不必动怒。”
吉善祁怒道:“墨攻恶贼孟兼非是你什么人?他在什么地方?你是他派来的么?”
王嘉遇道:“我从没见过孟兼非,他怎会派我来?”
吉善祥道:“这话当真?”王嘉遇道:“我干嘛骗你?晚辈只因无意与贵府吉小姐相遇,承她瞧得起,结交为友,这跟孟兼非有什么干系?”
五老面色稍和,但仍十分怀疑。吉善福道:“你不把墨攻恶贼的藏身之所说出来,今日休想离开吉祥堡。”
王嘉遇心想:凭你们这点功夫想扣留我,只怕不能。
听他们口口声声把孟兼非叫作“墨攻恶贼”,更是说不出的气恼,但面上仍很恭敬,说道:“晚辈与孟兼非无亲无故,连面也没有会过。不过他在哪里,我倒也知道,就只怕这里没一个敢去见他。”
吉祥堡五老怒火上冲,纷纷说道:“谁说不敢?”“这十多年来,我们哪一天不在找他?”“这恶贼早已是废人一个,又有谁怕他了?”“他在哪里?”“快说,快说!”
王嘉遇淡淡一笑,道:“你们真的要去见他?”吉善福踏上一步,道:“不错。”王嘉遇笑道:“见他有什么好?”吉善福怒道:“小朋友,谁跟你开玩笑?快给我说出来!”王嘉遇道:“各位身子壮健,总还得再隔好几年,才能跟他会面。他已经死啦!”
此言一出,各人尽皆愕然。
忽听得吉逸然急叫:“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王嘉遇回过头来,见那美妇已晕倒在吉逸然怀中,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吉善祥脸色大变,连骂:“冤孽。”吉善祁对吉逸然道:“快把你妈妈扶进去,别丢丑啦,让人家笑话。”吉逸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丢什么丑?妈妈听到爸爸死了,自然要伤心的。”
王嘉遇大吃一惊:“逸然妹妹竟然是孟兼非大侠的女儿?”
吉善祁听得吉逸然出言冲撞,更在外人之前吐露了吉祥堡这件奇耻大辱,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对吉善祥道:“三弟,你再宠这娃娃,我可要管了。”吉善祥向吉逸然斥道:“谁是你爸爸?小孩子胡言乱语。还不快进去?”
吉逸然扶着母亲,慢慢入内。那美妇悠悠醒转,低声道:“你请王公子明晚来见我,我有话问他。”吉逸然点头,回头对王嘉遇道:“还有一天,明晚你再来取吧。你就是帮着你的慧慧妹妹。你,你……发的誓都是骗人的!”恨恨的向杨慧望了一眼,扶着母亲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