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下拗,右手木剑直进,嗤的一声,吉善祥肩头衣服已被刺破,这还是他存心相让,否则一剑刺在胸口,虽是木剑,但内劲凌厉,却也是穿胸开膛之祸。
吉善祥大吃一惊,虎口剧痛,钢杖已被夹手夺了过去。
王嘉遇心想他是吉逸然的亲外公,不能令他难堪,当下立即收回木剑,左手一送,已将钢杖交还在他手中。这只是一瞬间之事,武功稍差的人浑没看出钢杖一夺一还,已转过了一次手,料想令他如此下台,十分顾全了他老人家的颜面。
哪知吉善祥跟着便横杖打出。王嘉遇心想:“已经输了招,怎么如此不讲理,全没武林高人的身分?”当即向左避开,突然嗤嗤嗤三声,杖头龙口中飞出三枚钢钉,分向上中下三路打到。杖头和他身子相距不过一尺,暗器突发,哪里避让得掉?
吉逸然不由得“呀”的一声叫了出来,眼见情势危急,脸色大变。
却见王嘉遇木剑回转,啪啪啪三声,已将三枚钢钉都打在地下。这招云水剑法,有个名目叫作“孔雀开屏”,取义于孔雀开屏,顾尾自怜之意。这招剑柄在外,剑尖向己,专在紧急关头挡格敌人兵器。王嘉遇打落暗器,木剑反撩,横过来在钢杖的龙头上一按。木剑虽轻,这一按却按在杖腰的不当力处,正深得武学中“四两拨千斤”的要旨。
吉善祥只觉一股劲力将钢杖向下捺落,忙运力反挺,却已慢了一步,杖头落地。王嘉遇左足一蹬,踏上杖头。吉善祥用力回扯,竟没扯起,王嘉遇松足向后纵开丈余。吉善祥收回钢杖,只见厅上青砖深深凹下了半个龙头,须牙宛然,竟是杖上龙头被他蹬入砖中留下的印痕。四周众人见了,尽皆骇然。
吉善祥脸色大变,双手将钢杖猛力往屋顶上掷去,只听得忽啦一声巨响,钢杖穿破屋顶,飞了出去。
他纵声大叫:“输给你的木剑,还要它干么?”
王嘉遇见这老头子怒气勃勃,呼呼喘气,将一丛胡子都吹得飞了起来,心中暗笑:“这是你输给了我,可不是钢杖输给了木剑!”
屋顶砖瓦泥尘纷落之中,“飞天梭刀”吉善礼纵身而出,说道:“年轻人打暗器的功夫还不坏,来接接我的飞刀怎样?”随手解下腰中皮套,负在背上。
王嘉遇见他皮套中插着二十四柄明晃晃的飞刀,刃长尺许,心想,大凡暗器,均是乘人不备,猝然施发,袖箭藏在袖中,金镖、铁莲子之属藏在衣囊,他的飞刀却明摆在身上当眼之处,料想必有过人之长,知道这时谦逊退让也已无用,点了点头,说道:“老前辈手下容情!”将木剑还给小孩,转过身来。
吉祥堡众人知道四老太爷的飞刀势头劲急,捷如电闪,倏然便至。这少年如全数接住,倒也罢了,要是他闪避退让,飞刀不生眼睛,那可谁也受不住他一刀。当下除了其余四老之外,余人纷纷走出厅去,挨在门边观看。
吉善礼叫道:“看刀!”手一扬,寒光闪处,一刀呜呜飞出。原来他的飞刀刀柄凿空,在空中急飞而过之时,风穿空洞,发出呜呜之声,如吹唢呐,声音凄厉。刀发有声,似是先给敌人警告,显得光明磊落,其实也是威慑恐吓,扰人心神。
王嘉遇见飞刀威猛,与一般暗器以轻灵或阴毒见胜者迥异,心想:我如用手接刀,不显功夫,难挫他骄气,总要令他们输得心悦诚服,才能叫他们放出杨慧,交还黄金。于是在怀中摸出两枚硬币,左手一枚,右手一枚,分向飞刀打去。
左手一枚先到,只听铮的一声响,飞刀登时无声,原来硬币已把镂空的刀柄打折。右手一枚硬币再飞过去,与飞刀一撞,同时跌在地上。那飞刀重逾半斤,硬币又轻又小,然而两者相撞之后,居然一齐下堕,显见他的手劲力道,比吉善礼高出何止数倍。
吉善礼登时变色,两刀同时发出。王嘉遇也照样发出四枚硬币,先将双刀声音打哑,跟着击落在地。
吉善礼哼了一声道:“好功夫!”口中说着,手下丝毫不缓,六把飞刀一连串的掷了出去。他这时已知势难击中对方,故意将六柄飞刀四散掷出,心想:“难道你还能一一把我飞刀打落?”却听得呜铮、呜铮接连六响,六柄飞刀竟然又被十二枚硬币打哑碰跌。
王嘉遇当日在玉璧峰绝顶,不知和玄诚下了多少盘棋,打了多少暗器棋子,再加上无数晨夕的苦练,才学会这手世上罕见的暗器功夫。玄诚若是在旁边,说不定还要指摘他手法未纯,但吉祥堡诸人却已看得尽皆心惊。
吉善礼大喝一声:“好!”双手齐施,六柄飞刀同时向对方要害处掷出,六刀刚出手,又是六刀齐飞,这是他平生绝技,号称“六道轮回”,功夫再好的人躲开了前面六刀,决难躲开后面跟上的六刀。十二柄飞刀呜呜声响,四面八方齐向王嘉遇飞去。
吉善福眼见王嘉遇武功卓绝,必是高人弟子,突见四弟使出最厉害的刀法,心中一惊,叫道:“四弟,别伤他性命……”话声未毕,只见王嘉遇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右手六柄,左手六柄,十二柄飞刀尽数抓在手中,接着双手对着兵器架连续扬了几扬。
刀枪架上本来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