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寻常的军体拳。这路拳法凡是学武之人几乎谁都练过,吉祥堡五老自然难以从他招式中猜测出他的师承门户。
吉善祁虽然出手不快,但拳掌发出,挟有极大劲风,拆得八九招,王嘉遇忽觉对方掌风中微有热气,向他手掌看去,心头微震,但见他掌心殷红如血,惨淡月光映照之下,更觉可怖,心想,这人练过毒砂掌,听师父说,这门掌力着实了得,可别被他打到了,于是拳风一紧,招数仍是平庸,劲力却渐渐增强。
酣斗中吉善祁突觉右腕一疼,急忙跳开,低头看时,只见腕上一道红印肿起,原来已被王嘉遇手指划过,但显是手下留情。吉善祁心头虽怒,可是也不便再缠斗下去了。
“双头鹈鹕”吉善祥上前一步,说道:“这位王公子年纪轻轻,拳脚居然甚是了得,那可不容易得很了。老夫领教领教你兵刃上的功夫。”王嘉遇道:“晚辈不敢身携兵器来到宝庄。”吉善祥哈哈一笑,道:“你礼数倒也周全,这也算艺高人胆大了。好吧,咱们到练武厅去!”手一招,跃下地来。众人纷纷跳下去。
王嘉遇只好跟着众人进屋。
吉逸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拐杖里有暗器。”王嘉遇正要说话,吉逸然已转到吉善祥身后去了。
众人走进练武厅,王嘉遇见是一座三开间的大厅,打通了成为一个大场子。家丁进来点起数十支巨烛,照得明如白昼。吉祥堡男女大都均会武艺,听得三老太爷要和前日来的客人比武,都拥到厅上来观看,连小孩子也出来了。
最后有个中年美妇和小青一起出来。吉逸然抢过去叫了一声:“妈!”那美妇满脸愁容,轻轻应了一声。
吉善祥指着四周的刀枪架子,道:“你使什么兵刃,自己挑吧!”
王嘉遇寻思:今日之事眼见已不能善罢,可是又不能伤了逸然妹妹的尊长。刚下山来就遇上这个难题,可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吉逸然见他皱眉不语,只道他心中害怕,道:“我爷爷最疼爱小辈的,决不能伤你。”这话一半也是说给吉善祥听的,要他不便痛下杀手。那美妇道:“逸然,别多话!”吉善祥望了吉逸然一眼,道:“兵器不长眼睛,那也得瞧各人的造化吧。王公子,你使什么兵刃?”
王嘉遇游目四顾,见一个六七岁男孩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柄玩具木剑,漆得花花绿绿地,剑长只有寻常宝剑的一半。他心念一动,走过去说道:“小朋友,你这把剑借给我用一下,好不好?”那小孩笑嘻嘻的将剑递了给他。王嘉遇接了过来,对吉善祥道:“晚辈不敢与老前辈真刀真枪,就以这把木剑讨教几招。”这几句话说来似乎谦逊,实则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想对方人多,不断缠斗下去,不知何时方能决出胜负,杨慧又已遭困,需得显示上乘武功,将对方尽快尽数慑服,方能取金救人,既免稽迟生变,又不伤了吉逸然的脸面。
适才他在屋顶跟吉善祁动手,于对方武功修为已了然于胸,倘若吉祥堡五老的武功均在伯仲之间,那么以木剑迎敌,并不能算是犯险托大。
吉善祥听了这话,气得手足发抖,仰天打个哈哈,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如此小觑老夫这柄龙头钢杖的,嘿嘿,今日倒还是初会。好吧,你有本事,用这木剑来削断我的钢杖吧。”话刚说完,拐杖横转,呼的一声,朝王嘉遇腰中横扫而来。
风势劲急,王嘉遇的身子似乎被钢杖带了起来,吉逸然“呀”了一声,却见他身未落地,木剑剑尖已直指对方面门。
吉善祥钢杖倒转,杖头向他后心要穴点到。
王嘉遇心想:原来这拐杖还可用来点穴,逸然妹妹又说杖中有暗器,需得小心。身子一偏,拐杖点空,木剑一招“沾地飞絮”,贴着拐杖直削下去,去势快极。
吉善祥瞧他剑势,知道虽是木剑,给削上了手指也要受伤,危急中右手一松,拐杖落下,刚要碰到地面,左手快如闪电,伸下去抓着杖尾,蓦地一抖,一柄数十斤的钢杖昂头挺起,反击对方。王嘉遇见他眼明手快,变招迅捷,也自佩服。
两人越斗越紧,吉善祥的钢杖使得呼呼风响,有时一杖击空,打在地下,砖头登时粉碎,声势着实惊人。王嘉遇在杖缝中如蝴蝶般穿来插去,木剑轻灵,招招不离敌人要害。
转瞬拆了七八十招,吉善祥焦躁起来,心想自己这柄龙头钢杖威震江南,今日却被这后生小辈以一件玩物打成平手,一生威名,岂非断送?杖法突变,横扫直砸,已将敌人全身裹住。
旁观众人只觉杖风愈来愈大,慢慢退后,都把背脊靠住厅壁,以防被杖头带到,烛影下只见钢杖舞成一个亮晃晃的大圈。
吉善祥的武功,比之那流沙帮帮主刘春荣可高得多了。王嘉遇艺成下山,此时方真正遇到武功高强的对手,只是不愿使出兰陵派的云水剑法来,以免给认出了自己门派,而对方钢杖极具威势,欺不近身去,手中木剑又不能与他钢杖相碰,心想非出绝招,不易取胜,忽地身法稍滞,顿了一顿。
吉善祥大喜,横杖扫来。王嘉遇左手运起“山岸功”,硬生生一把抓住杖头,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