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收起,揣回怀中。因为师傅不在,一人便闲下心来,在堂里来来回回渡着步,无聊极了。无意间走到堂内牌位面前,上面积满了灰尘。由于这里的规矩历来森严,虽然师傅允许他进来研习武功,但不准他乱碰堂内陈设,所以疏于打扫,学志明白这是因为师傅为了尽量保持它的原貌。
严学志轻轻地拂去牌位上的灰尘,只见一块上面刻道:尊大人玄武之位,心想,“按牌位上的字迹,定是洪师傅所立。”另一块则刻着:天地君亲师封平之位,心下觉得奇怪,“这第一块显而易见,可这一块……依理推敲应由师公所立,供奉着他的师傅。封平?好生奇怪的名字,从未耳闻过他的名头。”学志冥思苦想,越想越不通,猛然他警醒过来,这算在窥秘,情不自禁地身冒冷汗,使劲地揉着眼睛,就此作罢。
睹物思人,心生悲情,不由地转念思道,“八卦门历代祖师无不轰轰烈烈,而今却落得如此凄凉,离的离、散的散、伤的伤、病的病、走的走,余下的也所剩无几,本门已颜面扫地,不堪立于江湖,何以自居为名门?真是可悲可叹唉!”一股悲愤的情丝涌上心头,不由地对三枝梅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其扒皮搓骨。严学志又想了一会,心头悄然拟定一个计划,他决定离开八卦门,去找三枝梅。
严学志心里计议着这些总不得安稳,索然无味地炼起拳脚来,将摩诃指又重新熟悉了一遍,打碎的石粉落得满地皆是。突然他的耳力探得一物夹着风声“嗖”地向他射来,快如闪电;说时迟、那时快,吃惊之下他右手一挥,二指像铁钳一般夹住来物,稳如钟;学志定睛一看,乃是一片树叶。只见人影一闪,师傅跻身立在他的面前,呵呵地笑道:“不错,今非昔比。”原来是师傅在试探学志的伸手,贯注真力将树叶当暗器射了出去。学志立刻答道:“师傅来了!”智善“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徒儿,为师要出去几日,这段时间你要勤练苦学,不可耽误功课,以你现在的功力亦可进益阴阳指,不可松懈。”学志躬身回答道:“是,师傅。”
严学志无意间露出了这等伸手,心下大惊,没想到摩诃指如此了得,这让他喜不自胜,只盼早点找到仇家,一展高低。他心里时刻在盘算着出行,并不断地嘀咕道,“如今师傅也要出去,这正巧合。”又转念一想,“不过也好,免得日后让师傅知道了,责备我。”
第二天一大早,一骑飞马沿着官道向前狂奔,马背上坐着一人正是严学志。他双手抓紧缰绳,一边呼哧飞马,一边两腿夹敲马身,催马快行;背部斜挎着包裹,锁着一柄长剑,一眼瞧上去便要行远程。
由于官道宽阔平整,人马行得快,来往的商队喜欢走此道,而江湖人士脚底功夫不弱,不怕耽误时辰,时常出没山道水路。一转眼已近晌午时分,学志纵目望去,一队人马迎面而来,没有旌旗;十几匹骡子紧随其后,背上驮着箱包,想必是商贾的车队。学志忙勒住马缰,放慢脚步,策马朝着道旁而行,以便相让。
为打探消息,他侧耳倾听,只见领头的两人坐在马背上彼此谈论,一胖一瘦,其中那胖子说道:“大当家只关心银两是非备齐,剩下全凭老弟做主。”那瘦子则说道:“请庄参将放心,如若此批银两不足,在下愿赴杜庄一趟。”学志一听,不由心中一凛,随之附耳,却一闪即过。
严学志心下思绪道,“瞧他们的打扮乃是一队商旅,难道他们是官府的人马?其中一人提到杜庄,想必那里有熟悉的人。”心下疑虑之际,不由得相距远了。不一会儿,前方依稀有个藩镇,学志便策马快奔,笔直而去。天色已是正午,他来到一家旅店面前,举目仰望,见是“鹿门镇酒楼”五字牌匾,便下马跨步走了进去,招呼店小二道:“小二,把那匹马替我照料了,要上好的草料。”店小二躬身应道:“是,公子。”学志又道:“要一间上房,另外给我来一盘牛肉,一碟花生米,再上一壶酒。”小二陪着笑,答道:“好,公子。”
严学志坐在紧靠窗户的桌子旁,凝目透窗瞧去,街上零星地穿行几个人,除此之外,一片空际。不一会儿,一盘牛肉和一碟花生米端上来了,外加一壶酒,学志把杯满上,就此吃起来。这时,只见身侧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位店客,正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一人道:“眼下朝廷是疯极了,肆处搜刮银两,满箱满箱地整装待发,这地方官府本就不济,哪有足银上缴朝廷?”另一个中年汉子道:“可不,这鹿门镇刚刚运走一批大银,又贴告示,每个人头再启二两,这究竟让不让人活哟?”只闻那人又道:“如今天下流寇肆起,时常截杀官商两路财银,危害朝廷,残害百姓,可恨之极,虽朝廷讨伐不断,但终难诛灭。由此,这次朝廷请得名城大侠史一郎保送官银,可有此事?”那位中年汉子道:“确有其事,先生如何得知?”
严学志边喝着酒,边倾听二人的声音,心里不住地打量道,“以此二人的口气,乃是本地人士,不属于酒客,多半是游手好闲的乡绅豪强。看来此番在道上碰到的那队人马便是押送官银的队伍,怪不得那瘦高个子瞧上去功夫不错,鼻如鹰钩,眼似雷电。”很快一壶酒喝干了,可盘中仍有牛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