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任蒹葭的古锭刀,刀锋直压陆洵脖颈,冷声道:“陆文昭,你做得出来的本将一样做得出来,今日苏姑娘若是有任何闪失,你妻儿的脑袋就是首祭,尔后便是陆文霆的人头,再者,就是你青城陆府的上百口人和长宁王的遗孤,这笔买卖怎么做你说了算。”
“陶臣末你……你想怎样?”陆文昭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自己的妻儿失踪,他竟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陶臣末能抓获自己的妻儿,那整个陆府还有长宁王的遗孤很可能也在他的掌控之下,实际上陶臣末也没唬他,长宁王遗孤的身边并没有多少护卫,毕竟那只是陆文昭的一面旗子而已,云卫暗桩要想绑来很简单,但为了将陆文昭压得更紧,陶臣末最终选择了他的妻儿,眼下,陆府门外、长宁王遗孤身边布满了杀手,只要今日苏木出了什么意外,陶臣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血染陆府。
“苏姑娘一个人的安慰与你妻儿你大哥还有陆府上百口人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至于城池,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抢,不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本将的耐心很有限。”陶臣末依旧面无表情。
而此时的陆洵已然被吓得抽泣不止,毕竟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一旁的侯艳茹也是泣不成声,而陆文霆则直勾勾的盯着陶臣末,生怕他手一用力,眼前这个四岁的孩童便身首异处。
“文昭,大哥可以死,但是弟妹和洵儿是无辜的,你快放了苏姑娘,咱们陆家男儿,赢就要赢得光彩。”
陆文昭是真被掐住脖子了,不管他对外人怎样,但两军之间立着的是自己妻儿的血肉之躯,他不得不权衡,看向焦连宋,焦连宋何等聪明之人,他怎会让自己的主帅不顾自己妻儿的性命,就算真的这么做了,这笔帐将来还得算在他头上,所以他没有言语,只是哀叹一声。
“放人!”陆文昭心有不甘但无可奈何。
陶臣末收回刀,交还给任蒹葭。
苏木被人押着出城,面目憔悴。
陆文霆、侯艳茹、陆洵一同被押往城下,陶臣末居其中。
双方换人,陶臣末将苏木一把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后,尔后慢慢后退,云卫将士手握刀柄,随时防备陆文昭突然发难。
直到将苏木带回阵中,陶臣末才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有些眩晕,脚底打晃。
苏木赶紧扶住他,眼里尽是热切。
“木儿,你怎么样?”陶臣末恍惚着问道。
苏木摇摇头,终于哭出了声,抽泣道:“我没事儿,将军,我没事儿。”
“都怪我,若不是我催着你回渝州你也就不会受苦了。”
“不怪将军,是我自己没用,让将军担心了。”
任蒹葭也赶紧过来一把保住苏木,哭着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边,陆文霆一只脚踏进渠坊大门,突然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了?”迎面而来的陆文昭问道。
陆文霆环视城内后,看着陆文昭说道:“文昭,渤州大事就全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带领将士们,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真刀真枪的拿回被大哥丢失的城池。”
“大哥,有什么话进城再说吧。”侯艳茹显然被刚才的情形吓着了,她不想再在城外待片刻。
“不了,我不回去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陆文昭很是不解的问道。
“渤州不能生乱,文昭,你辛苦了,不仅要防着北弃人还有对付陶臣末,陆家有你和父帅盯着,大哥很放心。”
“大哥,你不回城能去哪儿,小弟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被天下人耻笑都想着救大哥回来,怎么这会儿反倒不想回了?”
陆文霆凄然一笑,说道:“你若还当我是大哥就听我的,不管是谁出的主意,以后凡是这样的办法都不要听更不要去做了,带着渤州将士,凭本事打败陶臣末,大哥就留在云卫,替你盯着陶臣末。”
“大哥……”
“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记住,陶臣末这个人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皆是难逢对手,你一定要步步稳进,大哥就吃了他的亏,大哥在云卫当俘虏算是日日夜夜给你警醒,渤州,陆家靠你了,替我向父帅请罪。”说罢,陆文霆转身朝云卫大军走去。
这一变故让陆陆续续下来迎接陆文霆的一众将士不知所措,大家都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呼小叫的挽留陆文霆。
陆文霆转过身,朝众人作了一揖,大声道:“将士们,以后陆家、渤州、天下就靠诸位了,还望你们上下一心,我陆文霆等着你们生擒陶臣末那一天!”说罢,再次转身离开,任凭身后高低不一的挽留声。
眼见陆文霆突又折返,云卫众人顿时警觉起来。
陶臣末从众人中间走出来,望着迎面而来的陆文霆。
“怎么,数万之众害怕我这一阶下囚?”陆文霆笑道,很爽朗、洒脱的笑道。
“陆文霆,你这又是卖的哪门子药?”
“陶臣末,也有你看不透的东西?云卫的大鱼大肉吃习惯了,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