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罪的恶气,可是他杨明珍不行,连一个小小的云阳都拿不下,他拿什么带诸位英雄好汉荣归故里、扬眉吐气?”陶臣末语气愈加威严。
其实听陶臣末这么说,季河清的心里已然彻底动摇了。
这时候,李秀突然跪了下来,面向城中将士行了一礼,凄凄说道:“诸位,回家吧,桐平本就是蒹葭夫人的,她如今也回来了,他们愿成人之美,我们也可还人所愿。”
见到李秀这般,再看一眼城外气势汹汹的攻城大军,城中守军有些人开始放下了武器,这有一便有二,随后更多的人都开始弃械,季河清上前扶起李秀,看着眼前这一切,二人眼里都不免有些湿润。
陶臣末领着任蒹葭入城,城中百姓夹道欢迎,逃亡两年,如今重回故里,既带回了信仰,又带回了希望,今后,便再也不用惧怕杨明珍的淫威了,知道乡亲父老依旧爱戴自己,任蒹葭不免热泪盈眶,不知所言。
陶臣末说话算话,进城之后,他只下令收缴了城中守军的兵器,并告知众人,若愿北归,可自行往云阳过境,他已知会云阳,北行不会受任何阻碍,若无归处,可加入云卫,以同袍待之,众人之中,多有归乡心切者,便都卸去甲胄刀兵,自行离去,少部分无家可归和家眷在黔者便留了下来。见陶臣末履行承诺,李秀便也放下心来了。
是夜,月明。
良祛与王立阳带着士兵在城墙巡逻,陶臣末则带着任蒹葭和魏文忠来到了看管李秀、季河清的营房。
陶臣末命人打开了二人的牢门。
任蒹葭向二人行了一礼,说道:“承蒙二位大人对桐平父老的关照,蒹葭在此谢过了。”
李秀、季河清早前便知道任蒹葭威名,向来也十分尊敬她,见任蒹葭行礼,二人便也还了一礼。
“群雄争胜,祸不及百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夫人不必多礼。”李秀道。
“话虽如此,但真正能做到的怕是没有几人。”
“夫人前来,想必不仅仅是为了道谢吧。”
“不错,我们是来放二位离开的。”
“你真肯让我们走?”李秀望向陶臣末。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答应过诸位将士,不会伤你们性命的。”陶臣末淡淡道。
李秀、季河清相互看了看,竟然一时不知是走是留。
“放心吧,二位此去不会有任何阻拦,只是,我担心如果你们继续回到杨明珍帐下怕是有些不妙。”陶臣末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王岭一战,我们并没有找到伍文通的尸首,以他的能耐,恐怕此刻正在逃往黔阳的路上。”陶臣末道。
“那又如何?”
“杨明珍部署四万大军在黔西一带,精锐集结桐平虽是他的意思,可洞湘和桐平毕竟都丢了,这个责任总得有人来担的,很显然,他杨明珍不会为自己的失误担责,洞湘又是在伍文通来之前丢的,出兵大王岭虽也是伍文通的意思,可此刻他先你一步返回黔阳,以他的精明,只会将责任往你身上推,你此刻返回黔阳,无异于自投罗网。”
“现如今,黔州正是用人之际,杨府司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就算要算,那也得等解了危机再说。”
“是吗?杨明珍要真是知人善任,他伍文通在黔州便不会兴风作浪,李秀,季河清,你二人皆非泛泛之辈,杨明珍能有多大作为,你们当真不清楚吗?”
李秀、季河清心里自然知晓杨明珍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他毕竟对二人有恩,就算有利用之嫌,那也无法否定其中恩遇,所以从一开始,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都早已决定有机会还是会返回杨明珍帐下。
“杨府司在黔州经营数十年,岂是你说扳倒就能扳倒的?”李秀反问道。
“大渊经营黔州三百余年,可最后呢,还不是让杨明珍抢了去,时间能说明一些东西,可他也能改变很多东西,我来黔州,要么杨明珍死,要么我死,所以这黔州我是拿定了,不拿下黔州,我云阳诸将如何北进泰安,俯看天下?”陶臣末语气虽轻,但气场十足,李秀与季河清不免心中一动。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管怎么说,若今日我们二人走出城门,将来再见便只会刀兵相向,所以陶臣末,你可要想好了。”
“忠义,是件好事儿,但有时候也只会害了自己,你二人执意要返回黔阳,我陶臣末绝不阻拦,但我想与你们打个赌。”
“赌什么?”
“你二人回到黔阳,若是被杨明珍拿了,或者说就算他不计前嫌再用你二人,将来再见,若你们还败在我手里,便归我帐下如何?”
李秀与季河清对看一眼,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赌就赌,可如果你输了呢?”
“如若被擒,单凭处置,否则,我定然会要了杨明珍性命。”陶臣末定定的说道,嘴角带着一丝难以言状的笑。
“好,陶臣末,我等着你。”
“请吧。”
李秀、季河清二人看了看陶臣末等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