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抱拳,便起步离开,行致门口,李秀转身再看了看众人,想说些什么,可又未讲,略做犹豫,又转身离去。
“将军当真不怕放虎归山?”魏文忠有些疑惑的问道。
“狼回首,不是报恩便是报仇,有些事情,值得赌一赌。”
“我相信定会是报恩,他们可不是恶狼。”任蒹葭很有信心的说道。
不出陶臣末所料,伍文通一路逃回黔阳之后,将兵败的责任都尽数推到了李秀、季河清二人身上,特别是在自己主张夺回洞湘却被李秀耽误战机这件事上,伍文通吃准杨明珍心思,猛加了些柴火,杨明珍老巢被破,怒火中烧,所以李秀、季河清刚返回黔阳便被杨明珍派人给拿了,二人心有不甘,想要面见杨明珍做些争论,可数日过去,却不见回音。
洞湘被破,杨明珍气急败坏,所以自然是不会给李秀、季河清申辩的机会,他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洞湘从陶臣末的手中抢回来。自白灵战死,就只剩李秀、季河清二人可以与伍文通争一争兵权,然而随着李秀、季河清下狱,伍文通在黔州便真正成就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他深知杨明珍急于收回洞湘,所以便主动请命领兵攻城,杨明珍早就恨不得将陶臣末生吞活剥,此时有人挺身而出,他自然十分乐意,如此,伍文通领兵八万直扑洞湘。
在狱中听闻伍文通大军出击,李秀无比焦急,他歇斯底里的要求面见杨明珍,可是杨明珍正在气头上哪里愿意见他,无奈之下,他唤来狱卒,吩咐道:“小兄弟,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转告府司大人,陶臣末只是将洞湘作为诱饵引诱我大军前往好一举歼灭,他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黔阳,要对付陶臣末,绝不能分兵进击,必须集中兵力与其硬抗,否则我黔州兵力只会一点点被他蚕食掉。”
这狱卒也无奈,他一小小狱卒,如何能见到杨明珍,不过看在李秀如此着急,他只得先应允下来,李秀见他答应,不停的道谢。
待狱卒离去,李秀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回头看看季河清,却见他在呼呼大睡,李秀不免有些生气,一把推醒季河清,有些不悦的问道:“都这时候了你为何还能安然入睡?”
“那不然能怎样,杨府司又不肯见我们,又不愿放我们出去,像你这般嘶吼能有什么用?”
“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伍文通将黔州数十万将士往火坑里推吧?”
“我知道,可是我们说了没有用,如果杨府司真信任我们,那我们也不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吧。”
李秀一时哑然,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季河清知道李秀心里不好受,便也缓和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李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抱负,就像你劝说将士们那样,其实你也想除去恶名,荣归故里,我跟你一样,可是你仔细想想,黔州的状况能比大渊朝廷好多少?大渊有个秦庸祸乱朝纲,黔州有个伍文通为非作歹,你我跟白灵比起来怎么样?白灵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这伍文通不照样暗地里对他使手段,说白了,这伍文通就是想一人独大,而恰恰府司大人爱偏听偏信,若不是念在当年答应了张传大哥的恩情,我早就不为这些个鸟人卖命了。”
李秀又只得无奈的叹叹气,想了想,才说到:“我说季河清,你小子不会是真想归顺陶臣末这毛头小子了吧?”
“实话说,陶臣末年纪轻轻两拒白灵,再为三军主帅,领着八万人便敢讨伐黔州,无论哪一点,他都让我季河清佩服。”
“黔州战事才刚刚开始,一切都为时尚早。”
“所以啊,我不急,生死有命,若他陶臣末当真凭借八万人就将有近二十万大军的杨府司挑落马下,那我还真就服了,还有,你可别忘了,这赌是你打的,还顺便将我也搭进去了,大哥,目前看来,你好像已经输了吧。”
“那可不一定,只要府司大人收回成命,我便可以帮他挽回败局。”
季河清未再言语,只是淡淡了笑了几声。
伍文通率兵攻打洞湘并不仅仅是想捞功,大王岭的遭遇让他明白,其实陶臣末仅仅只是攻下了洞湘而并未派重兵把守,他此去以多打少便可一战功成,既遂了杨明珍的愿又可让自己在黔州军中扬眉吐气,可惜的是他前脚刚走,云卫谍报便已传达至桐平,陶臣末为让伍文通确信洞湘无主力,便假意集结大军作势要进击黔阳,伍文通闻讯一面派人通报杨明珍,一面加快行程前往洞湘。
陶臣末亲领大军往黔阳方向,在良祛的指引下,半路折道剑东设伏,伍文通一路疾驰,丝毫没有察觉,陶臣末以逸待劳,大军尽出,伍文通猝不及防,大败。
陶臣末这一次没有再放伍文通离开,而是让人将他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