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应答便开始破口大骂,左一句反贼,右一句草寇。此刻城墙上的图兰骨柔和城墙下的马为邦都很期待看到接下来的场景,图兰骨柔想看看程锦尚在绝境之中如何求生,而马为邦则想看看这程锦尚的渝州城到底是何状况。
这翟曲叫骂了一阵之后见还是没有动静便准备回禀马为邦,正要转身之时,城门却缓缓开来,翟曲定睛一看,来者并不是程锦尚,而是一个不着甲胄的白衣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渝州城果然无人可用矣?竟派一个小娃娃来见爷爷。”
陶臣末也不生气,只是慢慢靠近翟曲,缓缓说道:“不久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我,可是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这句话了。”
翟曲怒道:“年龄不大,口气到是不小,报上名来,爷爷不想让你做一个无名断头鬼。”
陶臣末轻蔑一笑:“赢了我再说。”
在翟曲眼里,只要比他小那便都要对他毕恭毕敬,战场上也不例外,见陶臣末如此孤傲,瞬间火冒三丈,怒吼一声,举着手中大刀拍马而来。
陶臣末右手一抖,掌中梨花枪嗡嗡作响,翟曲大刀迎面而下,陶臣末长枪直奔面门,二人皆毫无保留直取对方要害,就比谁快,翟曲多年在沙场打滚,经验老到,但越是经验老到之人越会想得多,相反,陶臣末十数年专研武艺,除开数月之前在云阳与百灵军交手大杀四方之外便未多杀他人,所以他在意的是他这一枪是否会像自己演练的那样精准到位,其他的他并不在意,这是武之境界而非生存之道。翟曲最终还是选择了防守,手中大刀转砍为削,大力磕开了陶臣末的枪尖,但这一回合下来,他开始明白眼前这位少年怕是不好对付了。
陶臣末想要的是速战速决,所以并未给翟曲太多考虑的时间便又很快欺身而来,翟曲是有几分功力,但面对陶臣末的梨花枪还是未能招架更多,只十个回合,便被陶臣末挑下马来。
这是程锦尚第一次见到陶臣末实战,心里甚是痛快,当然,他并不是不相信他的武艺,相反,程锦尚很信任陶臣末,当年能够在云阳将百灵挑落马下已足以说明陶臣末武艺非常人所能及,当今大渊阵中能赢百灵者屈指可数,他陶臣末算一个。
城墙上,本是打着看热闹心思的图兰骨柔见此情景更有兴趣了,百闻不如一见,看来王兄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所以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陶臣末了,相反,离她不远的任蒹葭却是全程淡然,云阳一役,有些东西早就在她心里定了格,她比程锦尚更信任陶臣末。
而躺在地上的翟曲却是满脸不甘与错愕,他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位少年的功力是如此的深厚,所以他打算再问一次陶臣末的名字。
他还能有机会开口是因为陶臣末并未痛下杀手,而这一次,陶臣末却微微颔首说道:“在下陶臣末,承让了。”
当然,翟曲并不知道陶臣末是何许人也,此刻,他心中和脑海里只有不甘和不解,这厢翟曲落马,那边马为邦暴跳如雷,他还以为这程锦尚是不是请了什么江湖好手来糊弄他,所以看向左右,厉声道:“总不能让一个小娃娃给欺了,谁再战?”
左领将张野出马,大喊道:“我去会会他。”
翟曲很幸运,陶臣末将他挑落马下之后并未打算取他性命,张野近身,朗声道:“翟将军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让我来会会他。”
翟曲退去,张野怒目圆睁,却又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小将何名?”
陶臣末朗声道:“陶臣末是也。”
“陶臣末?程锦尚起兵可是为了救你?”
“臣末不才,得程将军厚爱。”
一来一去,张野心里已有了几分权衡,程锦尚是大渊最具盛名的云麾将军,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名小卒或是泛泛之辈而起兵造反,所以他很清楚眼前这位白衣少年定不可轻蔑待之。
“能入程锦尚法眼,定是有几分能耐,翟将军不说武艺超群也非泛泛之辈,可他竟然在你手下挺不过十招,很好,本将很愿试试。”张野大声道。
“将军请。”
张野不再多言,一声大喝便朝陶臣末杀来,陶臣末意在立威,不想恋战,所以出招皆是高招,尽管张野处处小心,但是最终还是只过了十余回合便败下阵来,与翟曲一样,张野也是一脸错愕,他更清楚的是如果不是陶臣末根本未下杀手,自己恐怕早就被刺了个对穿了。
渝州城头一片欢呼,任蒹葭口中无言却满眼有光,图兰骨柔依旧兴致勃勃的盯着城下的一切。
相反,如果说适才翟曲被挑落马下马为邦还怒火中烧,那当张野也败下阵来之后他就只剩错愕了,自己的两名副将竟然在一个不着甲胄的白衣少年手下几无抵抗之力,实是怪事,他不能再任由这个无名少年继续打压自己的士气了,加上听了败下阵来的翟曲的陈述,他就更想亲自去会会这名叫做陶臣末的少年了。而他阵中的安影栋却开始仔细思考了起来。
见马为邦打马前来,程锦尚唤来兵器,准备亲自出马,再说这陶臣末连战两轮也该休息休息了。
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