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进得身前,看清楚陶臣末模样,想来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稚嫩,质问道:“你便是陶臣末?”
“正是在下。”
“定青山,挑白灵,本将多少有些耳闻,今日你再连败我两大好手,有意思,今日你毁了本将计划,刀剑无眼,交起手来你可别怪我以大欺小。”马为邦甚是愤愤。
这时,城门缓缓开来,程锦尚领着几个侍卫出了门来。
“多日不见,马将军已然学会以多欺少了?”程锦尚笑道。
马为邦冷哼一声,淡淡道:“多日不见,程将军倒是学会当个反贼了。”
程锦尚不以为意,说道:“天下是姓宋,而不姓秦,本将诛奸臣是为清君侧,正朝纲,何来反贼一说,莫非马将军以为我反秦庸就是反天下,这是何意?”
马为邦气急,大声道:“程锦尚,本将不是来跟你逞口舌之利的,陛下派本将前来征缴反贼,你若有胆便上前应战。”
程锦尚哈哈大笑道:“臣末,你已来连战两局,先歇歇手,让本将来会会马将军。”
陶臣末也浅浅笑道:“程将军,卑职若是斩下对方主帅,如何奖?”
程锦尚笑问:“刚战两场,不累?”
“还未暖手。”
程锦尚靠近陶臣末,小声道:“让我来吧,这马为邦是一把好手,不可轻敌。”
陶臣末应道:“将军,如果你麾下一无名小将连斩敌方三将,敢问这征缴大军还有谁敢上前?”
“若是你不敌马为邦呢?”
“我若不敌,将军再上,于大局无碍。”
“好,那本将便闲个手看你杀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这个马为邦急得呱呱叫:“要战便战,何必这么婆婆妈妈?”
陶臣末拍马上前,说道:“马将军,得罪了。”
马为邦早就等得不耐烦,见陶臣末上前,大喝一声便提刀杀来,陶臣末有了程锦尚的交代,谨慎了几分,打算先试试马为邦的功底,两兵相接,蹦出团团火花,陶臣末一试便知,这马为邦果然较先前二位高出不少,所以出招便讲究起来。陶臣末一身武艺全部来自当年大渊三杰之一的童静,这童静一套梨花枪法出神入化,再加上其结合了刀、剑、戟、棒等各式兵器的套路,可谓是招招相扣,自成体系,征战沙场,难逢敌手,马为邦是军中出了名的猛将,一把关刀亦是使得炉火纯青,这一来,二人眨眼工夫便过了三十余招,马为邦心中暗暗叫苦,深知今日是碰到高人了,陶臣末不愧得了童静的毕生绝学,几十招下来已然占了上风。马为邦十分清楚此战若是败了,这士气怕是很难起来了,所以寻思着速战速决,可这陶臣末枪法精湛,他很难寻得破绽,二人又是自顾自的交手了十余回合,看得两军将士是兴奋异常又紧张至极,就连看热闹的图兰骨柔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胆,先前一直静如止水的任蒹葭脸上也显得有几分焦急。
越到后面马为邦越是感觉不妙,不过他有一个优势,那便是自己天生大力,光手中关刀便有七十余斤,所以他吃准陶臣末力弱便决定以力取胜,之后招数开始变得势大力沉,陶臣末虎口有些发麻,不过他并不担心,有时候示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果然,马为邦发现陶臣末力竭,瞅准陶臣末小腹空挡便决意一击而中,陶臣末轻调马头,侧身闪过,再反手一枪直刺马为邦上胸,马为邦一招用力过猛不急回收,只得眼睁睁看着陶臣末的枪尖刺破自己的铠甲,划开胸前皮肉,不过就武艺而言,好在他也非泛泛之辈,为避免自己被刺个对穿只得自行倒下马去,但陶臣末这一招攻势伶俐,气势如虹,马为邦胸前还是被刺了个血洞,枪尖离身,带起一串殷血,随着一声哀嚎,马为邦跌下马来,陶臣末倚马欺身,一枪直击眉心,众人一阵惊呼,马为邦暗道:“吾命休矣。”
但陶臣末的枪尖却在他的眉心前一寸处停了下来,马为邦缓缓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陶臣末,眼神多少和刚才跌落马下的两名副将有些相似。
陶臣末撤枪止势,朗声道:“我等诛杀奸臣,是替天行道,马将军,渝州你不该来,更不该受秦相差遣,今后若再次战场相遇,臣末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说罢潇洒调转马头而去。
渝州城墙上又是一阵欢呼,任蒹葭面露微笑,甚至也有些想喊出来,图兰骨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这个陶臣末,她一定要请回北弃。
安影栋一直静静的看着场上的一切,他在想,如果他是马为邦,他就宁愿再强攻一次,渝州城状况如何,再战一次必然明朗,可马为邦却太过自信,打算单挑渝州诸将,以此来探城中虚实,这是一种策略,但是显然太容易极端,胜则生,败则亡。他很清楚该怎么给马为邦建议,可是他却并不想这么做,他来的目的是来探程锦尚的底的,然而这个陶臣末的出现,还是没有让他最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他不急,还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