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经过,渝州将士莫名中毒,而城中医馆又都遭歹人毁坏,此事定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就是断了渝州后路而将我等一网打尽,苏姑娘侥幸逃脱,且还救了渝州数万将士性命,若此事背后当真有人操控,姑娘此刻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任蒹葭这么一说,苏木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程锦尚与陶臣末都未曾想到,看来还是女人心细,所以陶臣末也说道:“夫人不说,我倒真是忘了个中厉害,苏姑娘,你此刻回去确有不妥。”
“可是……”苏木想说些什么,但是突又觉得任蒹葭所言不假。
程锦尚接话道:“姑娘救了我数万将士性命,何来叨扰一说,夫人适才所虑极是,渝州城内还有歹人作怪,渝州城危还未解,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先住在这府中,待形势好了些再走吧,再说了,将士们毒还未全解,还时时需要姑娘帮忙。”
“我倒是没有顾及这些。”苏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任蒹葭微笑着看着苏木,缓缓道:“将军府进进出出的都是些男子,这样吧,你住到我这边来,你我也好有个帮衬。”
苏木不曾想这将军府众人竟是如此热心,也毫无架子,心里甚是感激,所以便急忙向众人行礼道谢,就这样,苏木便带着受伤的苏枕住到了任蒹葭所住的院子。
程锦尚起兵诛秦,消息很快传遍大渊十三州,甚至北弃、卫戎也不例外,当然,图兰冰穆也早早接到了图兰骨柔的密报,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喜忧参半,他喜的是大渊最有威名的云麾将军也反了,尽管他眼下只是反秦庸,但箭已离弦,哪有回头一说,他忧的是程锦尚为救陶臣末性命而反,这陶臣末怕是很难舍他而北上,不过凡事没有绝对一说,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利用被他扣押了数月之久的王惊澜来与秦庸周旋一番了。
主意打定,图兰冰穆陈兵八万逼近滁州边境,而这时秦庸则正在心急火燎的筹集兵力准备攻打渝州,听闻北弃来袭,秦庸惊慌无措,虽说滁州尚有数万大军,但图兰冰穆气势正盛,此时与之硬碰怕是难讨好处,正在他手足无措之时,北弃使者求见,提了一个条件,那便是北弃转攻元仲,大渊不得干涉,同时愿意放归王惊澜,如若不应,那么北弃便会直攻滁州,并以王惊澜祭旗。秦庸听闻,甚是恼怒,想来大渊三百余年,从来都是四夷惟命是从,且从不让北镜任何一部落扩张壮大,哪会有今日这般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他愤怒归愤怒,心里却十分清楚,眼下还不是惹怒图兰冰穆的时候,北弃王虽说羽翼渐丰,但大渊毕竟数百年基业,等腾下手来再对付他也还不算迟,当务之急是先消除内乱,拔掉程锦尚这颗钉子,特别是程锦尚那篇诛秦檄文让他倍觉耻辱,不除程锦尚心里难安,再说,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换回王惊澜让其重振威名对他来说也是一大好处。所以,尽管千百个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图兰冰穆的要求,图兰冰穆得大渊默许,便调转势头猛攻元仲,北弃与元仲数百年的恩怨在此刻彻底爆发,北境寒地,处处尸骨。
与图兰冰穆一样,自渝州生乱,很多人心中都在各自盘算,渤州云麾将军陆守夫便是其中一人。渤州东临大海,地平人众,物产丰饶,大渊日渐疲乏、民生凋敝,但渤洲总体来说算是康富之地。渤州在最初并非军州,只是因为后来大渊东北边境的鲜真人兴起,不时侵犯大渊,渊帝这才在渤州设了将军府,防范鲜真人进犯。陆守夫,大渊靖州人士,其父是二皇子宋尧教师,这宋尧乃当今太子的可能人选之一,朝中势力不容小觑,陆守夫得此靠山,实力大增,再加之其为人豪爽,颇有谋略,府中谋士数以百众,更重要的是其两个儿子陆文霆、陆文昭皆文武双全,一门三虎将,天下皆知。
然因陆守夫与渤州刺史萧政不合,加之萧政为人阴狠,贪婪无度,想着法子收刮民脂民膏,陆守夫便故意不行兵权,不护治安,导致渤州近来民乱不断,朝廷无法,只得调离萧政,新来的刺史是个明白人,平日里尽职处理公务,鲜与陆守夫冲突,陆守夫这才调兵平叛,终将渤州全权控制在自己手中。
陆守夫深知自己当时与萧政一事已让秦庸不满,再加上秦庸支持的是自己的亲外孙也就是当今皇长子宋骁,如此,秦庸对他的忌惮已非一日之事,程锦尚起兵,陆守夫第一件事便是称病归隐,两个儿子也以要照顾病父为由少在军中露面,陆守夫此计以退为进,目的就是害怕秦庸调他攻打渝州,坐看鹬蚌相争,以收渔翁之利。实际上他也没猜错,秦庸当时确是有此想法,不过陆守夫称病,而渤州一众将士也都对他惟命是从,秦庸不想给程锦尚喘息之机,于是便立马以马为邦为帅,征讨渝州。
马为邦接到圣旨后很快拼凑了六万大军直扑渝州,快到渝州时接到了消息,说是计划成功,听此消息,马为邦心花怒放,但与之相反,随行的军师安影栋却有些失措,在他的计划里并没有这样一环,他随军的目的不是为了给秦庸取胜,相反,他更希望程锦尚能全力以赴,以此看看程锦尚的道行,哪曾想这中间还是出了岔子,思来想去,他始终想不通问题出在何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