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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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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夺擂(7 / 9)
屈你。你有什么想头,以我跟官师太的交情,总可以帮你如意的。”

    她们句句都要陷铁萼瑛入那左性小女子境地。

    铁萼瑛却双目视栓,面色不动,更不答言。

    可郝婆婆得此之机,已跟三九姨、魏大姑鼎足而立,把她的进退三路齐齐封住。

    台下就有人悄声道:“果然是列女,嫁个小辈都环肥燕瘦得列女而侍,排成一排肉屏风;打起架更是列女齐上,厉害,厉害!”

    田笑是与这几个女人朝过相、动过手的。当日,为了小白鞋,就是她们迫得他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里不由担心已极。

    可他,也是这时才见识了铁萼瑛的真功夫。

    只是,她的功夫再怎么强悍,只这场中,列女传就还有四人。她强挺下去,又挺得了多久?何况还有暗处的过千庭与武英殿中的高手?

    田笑急得脸上冒汗,正在转脑筋动诡计要怎么把这个局面搅得越糟越好,是不是去放一把火,还是扒了哪个看客的裤子让他们添乱?他心里一边怒骂铁萼瑛只会蛮干,一边算计着放火撒泼,或污言秽语,把那列女传中几个老骚婆子怎么气得中风当场才好,忽觉得身边环子有异。

    他一低头,却见环子的眼睛竟没看向铁萼瑛处,只是直勾勾地盯向铁萼瑛身后的高台之上。

    田笑顺她眼光望去,却见那高台之上还残存着一小块绸布挡着,可那绸子为日色所透,里面隐隐现出了一个身影。台下众人都还不觉,他一见到那影子,脑子一闪,才要失声叫唤。台上铁萼瑛四人已重又一触即发,却已听一个声音在那高台上面慵慵懒懒地打哈欠道: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

    窗外日迟迟……

    他后面这一声拖得那叫个长啊。真像一个山隐逸士,公子贵少,破落而居,在个竹堂茅舍中睡懒觉才起来的样子。

    田笑一愣,心里又喜又气,怒忧掺半。一时心里不由恨极了的暗骂道:好,你正主儿总算来了!现在整个地界已为你闹哄成这个样子,你还装什么他妈的蒜?

    可一时他却又忧及高台上那古杉的伤势。

    这时只见那高台上绸布一披,细碎而落,整个台面显露出来。

    弘文馆这次真是不惜工本,那台子竟是上好花梨木制就的。花梨木曲折的纹路在高台两侧的栏杆上为日光所映,清晰可见。

    田笑在那绸布一落之际,眼中还没看到什么,心中却猛地回想起这几日累积于心头的印像:那个参天古木的密林空地间,满身泥泞打着滚的古杉;那个听到送棺材的老头儿口里讲起的在祁连铁骑的追杀下远逃塞外、锈剑瘦马的古杉;那个昨夜他还见过,面对“千棺过”一战,当真“华彩翻木讷,锈迹掩斑阑”的古杉……这种种的印像互相冲突,叠加在一起,泾渭分明、天差地别,让他也想象不出,这个将要出来的古杉,将会是哪个古杉?

    却见那高台上轻绸飘落,终于现出了古杉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居然有颜色,黄黄的软绸,丝丝的滑,仿佛天工织巧般地在泻落于肩。腰间也没有束带,越见出那黄衫一泻于地、腰身处微显空荡的柔韧劲挺。他身上别无装饰,只是发上束了一顶古玉制的冠。那玉冠一束,当真显得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了。

    冠下修眉如裁,瞳黯如丸,整个人的光彩不是发散的,而是收敛的。

    只见面上为斜日所映,一片金黄,于迟哉暮矣的光中,微微见得到一个男子的脸上应有的细小凹痕。可就是那凹痕,在他脸上也像是古玉的锈斑,正显衬品相的华严。

    他就这么洒落落地出场,只有田笑知情知底,看得出他面色的苍白,足证如弘文馆所料,他昨夜已经“其伤七分”了。

    古杉忽双手一揖,腰身一弓,拱手向台下铁萼瑛认认真真的一躬。

    ——那姿态,真他妈的潇洒,也真他妈的够朋友!

    田笑一时对古杉这小子的心态重又喜怒掺半。

    他懒得再去看这么个鸟人,平白让自己扯心扯肺,天知道他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他能活这么久,用以自保之术想来比铁萼瑛与自己都来得周全。

    他盯向铁萼瑛。

    ——满场人都被古杉的出现弄了个目炫神迷,只田笑还记得望向铁萼瑛。他一眼之下,已见铁萼瑛眸中隐见迷眩。他要看的就是这个,要看那盈盈湿眼中,要看到那一点料来绝不会滴下的泪花中古杉的影子……

    有如、看到一把良兵在晨起露水中的震颤。

    为此,他会感到一阵快意的心伤。为了,哪怕不是由他,而是由另一个男子在这个他在意的女子的天性中引发的美好。

    这一切都是美的——哪怕她此时心中眼中,全没有自己,他也要把这美丽的一刻在心底珍藏。

    却见古杉一躬至诚,一起身、却也风慨清朗。

    场中的女儿一时都直了眼,不少少年子弟却红了眼。却听他朗声道:“弘文馆诸君与江湖列位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