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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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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夺擂(6 / 9)
来。

    只见她抬头一望,两眉一耸,两道铁板样的门扉就似从她的肩头横排出来,直要护就住她料定弘文馆安排给古杉出场的高台。

    她腰身稍拧,侧面冲向扑击而来的魏大姑,一腔质朴真气涌了上来。

    只听台下过千庭几乎失叫了一声:“啊,块磊真气!”

    ——江湖中失传数百年,当年曾为耿苍怀所创,以为再无由现迹人间的“块磊真气”,居然由一个女子身上显现出来!

    魏大姑为人强横,却也端的有她强横的本钱。她本是女子,自顾身份,亦矜艺业,何况今日坐于高台之上,自不便携带兵器。

    这时一见铁萼瑛身架,腾起的身子一伏,竟自落向台侧一个魏府子弟身边,从他腰间一抽已抽出一把阔剑!她落都没落地,伸手在他肩上一按,那弟子膝盖一屈,几乎承受不住,魏大姑身影已再度高腾而起。然后只见她腾至极高处,忽长扑而落,阔剑一击,竟是一招“力劈华山”!

    山无棱、江海为竭、冬雷震震、夏雪雨……也无她这般的震撼。

    铁萼瑛的铁门栓却封挡得严。魏大姑满怀怒气,打定主意,要一剑逐退这突出捣乱的女子于台下。铁萼瑛闻得古杉伤重后,虽面上神色未动,却已铁定了心主要要护卫住她心目中那个……梦中佳偶。今天已打定了主意要久战一场,搅乱这场面,拖得弘文馆全无颜面,第一次出手,当然守得更是严密。

    只听“锵”然一声,那阔剑劈击在铁门栓上,然后,炉火迸天地、红星乱紫烟,只见火星与烟气隐隐一绽。

    那魏大姑怒喝了一声“好!”身子已二度腾起。

    铁萼瑛面色凝重,从她脸上全看不出这一招得失。她生性强项,可真动起手来居然是后发制人的。居然挺立原地,动也不动,只一双眼睛目送着魏大姑翻腾起来的身影。

    魏大姑第一招盛怒出手,声势俱厉,气却并不沉。这时一击不中,已知遇着强敌,在空中运起“崔巍”一门独有的吐纳工夫,第二招居然是“夸父东来”——

    夸父东来,以追傲日;

    挟山蹈海,其势巍哉!

    别人未出声,台下魏府子弟已先骇声一片。

    “夸父”一式为魏府秘技,在场子弟多修为不够,虽身为男子,也没几个可以练得下来。这时见魏大姑一介女流,居然运起这般乾纲独振的剑法,不由骇然色变。

    铁萼瑛神色朗然一振,只见她曲臂回扭,知道这一剑来势之重,竟把一把铁门拴反归背后,担在肩上,无意中露出了通臂拳的工夫。

    好一招“二郎担山”,竟生生把这一剑扛了下来!

    只听台下轰然一阵上好。台上两个相斗的虽然都是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女子,可今日相斗,用的却是就算男人也不会冒然相向的悍烈招法,比之之前的莺莺燕燕,大非同日可语。

    旁人只听得“锵”然痛响,铁萼瑛手上铁门栓上又冒起一片紫烟,把她衣服都烧灼出一道焦痕。

    还没来得及掂量这一招谁得谁失呢。却听那面副台上有人轻浅一笑,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位小妹妹好强悍的身手。你什么时候入的古家,可是也痴心想着要嫁与你家公子。其实你不用争,台上的这些小姐就算嫁入古门,也抢不了你的地位的。她们一个个花娇柳弱,那些粗使家事,总还要有人干。你安心当你的丫头好了,做得好了,古少爷就算收房,这些小姐们个个贤德,也容让得下的,何苦这样急赤白脸的让人好笑。”

    她话说得娇软,行动却快。只见她声未落地,人已立在那高台之侧,一手掠鬓,一手抚腰,姿态明妍,却是三九姨。

    她未出手,可这一下站姿却站得极巧,全封住了铁萼瑛左路。那掠鬓之手的小指已扣向了她鬓上之钗。

    铁萼瑛心头一凛,情知她是暗器名家。可她心中却也不怕。冷声道:“这话原来也是从《列女传》中抄下来的?”

    旁人只见她强横已极,神色间却沉默寡言,没想出语如此冷隽,场内已有人笑了出来。

    这时空中的魏大姑吊身主擂的楹上,挟剑下窥。日光斜照,人人只见她手中阔剑上已崩出两个米粒大的缺口。她们三人无语对峙,就在众人以为她们都已不会再动,要口头上先较量几句时,她们三个忽然动了。这一动鹰翔鹤翥,眼慢的人都没看清。然后只见她三人稍静了静,突然又动。

    她们三人但凡一动,都来得极快,台下眼力稍差、功夫稍逊的人都不知怎么交的手。然后却猛然定格,各就一位,凝定得擂台上的阳光都哑了,静得场上人人屏息静气。

    有着急的看不出胜负,顾不得羞耻,就待要开声问旁边人谁得谁失,却忽听一支龙头拐“得得”的拄地之响,却是郝婆婆从副台上缓缓行来。她扶着一支龙头拐,走到那高台之下,脸上慈眉善目地道:“好丫头,我是认出来了,你是福建馒头庵门下。官师太一向可好?你是她嫡系传人吧?咱们自家人,有话好说。今天你已算名扬天下,有什么解不开的,咱们退下去再说,不必佯言什么古家婢女了,那也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