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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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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夺擂(8 / 9)
旧为古杉谋聘,拳拳之心,在下心领,就不多谢了。”

    田笑一向最厌听这类浮文,却听他说得气度高迈,不温不火,不由也暗暗佩服这小子的本事。

    接着,他却在古杉脸上见到了一个古怪的笑。古杉眼睛像在自己脸上扫了一扫,那笑却像是笑给自己的。那一笑里,有促狭,有捣鬼,田笑正没摸清他的门道,却听古杉笑道:“只怪古杉当日放言,只要他们找得到一个打得败我的女子,我就诚心诚意,三媒六聘的迎之入门……”

    他的眼睛忽望向台下某一处,微微含笑道:“……现在,你也好来了吧。”

    全场人心头微微一迷,不知他捣的什么鬼。

    有脑子快的人已飞快地望向迟慕晴那嫁车,以为古杉说得定然是她。

    “列女传”中人物神色一变,过千庭却神色一振,他们还正待反应——如果古杉居然敢当着全天下的面与邪帝一脉正式合流,那他们谏劝之余,只怕不得不最后落得个刀兵相见了。

    可接下来,人人却见古杉的眼光虽极温和极恬淡地笑着,望向的却不是那辆嫁车,而是人群中。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搜寻去,一时还全无所见。田笑也跟着众人一起在找,好一时,他才找到了,只见一个女子正满面羞涩,缓步靠前。只是她的身形太普通,行动全无练家章法,所以众人都没注意。

    她穿着一身蓝布衣裙,缓缓向前,直待走到那高台之下,众人中才有人注意。那高台侧原有一面梯子,台高,梯子也陡,悬得就是直的。却见那女儿望着它微微却步,步履间似都露出怯意,却强撑着,红着颜面,伸手扶梯,勉力往上登起来。

    全场中人一时都摸不清首尾,连魏大姑与过千庭诸人都愣怔住了。

    那女子缓缓爬上了几级。铁萼瑛面色愕然,正不知要待如何,却见古杉在高台上忽冲她颔首一笑。那笑意含蓄,即有诚肯的谢意,又有谦逊的示意、示意她放那女子登台。

    然后,他衣袖一拂,身影修朗一立,随手划出的指风澹然一现。等闲人只怕还没觉得,铁萼瑛离得最近,只觉得那台的四柱已微微一颤。

    那台子极高,于匆忙间搭就,没有那么长的木材,也无暇接榫,只是将上好木料用棕绳巧妙的缚住才撑起这么高的。

    古杉不着形迹的随手一划,那棕绳却已为他指风所断。

    场中识货的人已面色微微一变,却见,更难的是下面的——那古杉的身形依旧巍然不动,所处的高台在他足下已缓缓而降。

    那台子降得极稳,借着那棕绳残余的束缚之力,全无倾歪,连梯子也没抖动一下,却缓缓地落向下来,却是他在下就那个正在上攀的女子。

    环子个子矮,先还看不到那女子。这时那女子已爬高数尺,身形全现。环子惊“啊”了一声,急拉了一把田笑的衣袖,诧声连叫道:“线线姐姐,田哥哥、你快看,那是线线姐姐啊!”

    那高台降至丈许处,然后停住。那女子也适时爬高了丈许,登至了台面。

    众人只见那女子一身蓝布衣衫,袖口裙边都染了细碎的白花,那花儿开在这一片蓝上,只觉得白得爽心悦目。那女子姿色并不多么明妍,却面目恬淡,举止温柔,全身上下只妆点了一样银饰,却是于发上插着一柄钗环。那钗只是镀银的,可插在她发上,却让她有种切和她身份的自如感。

    这时只见她鬓边见汗,双颊微红,娇娇羞羞,朴朴落落,却也别有一种质朴大方之态。

    只见古杉望着她的眼里全都是笑。那笑温和得如暮鸦恋水,一翅一翅全是夕阳暖意。只听他温和道:“线线,你都听清楚了,我答应人,只要有人能打败我,我就心甘情愿地娶她入门。我自知不才,不过,也许你还不嫌我鄙陋,愿意一试吧?”

    那女子似旧城小巷中长大的那种小家小户温婉的女子,从没见过这等大场面。

    她头都不敢一抬,眼睛除了看着古杉的衣襟的下摆,再都不敢往别处看上一眼。

    只见她轻轻点头,极低了声音地道:“我愿意。”

    她声音很轻,满场人虽都屏声静气,怕也听不见。

    可那声音似又为古杉所护,竟人人都听见了。

    那女子忽从手上褪下了一枚顶针,她把那顶针拈于两指之间,然后抬头,眼神明明净净地迎上了古衫的眼,眼中虽还有羞涩,却也不乏坦然。

    然后,她一式“支机”,竟像模像样扣戒攻向古杉。

    古杉轻轻扭身一闪。那女子却一招一式,分明使出了全套的“织女剑”。

    她以顶针为剑,招式看来分明只会这一套,但分明也出自明师指点,只是攻防之间全无内劲,也明显是刚刚初练,仅是个依样画葫芦。

    旁边人还在懵懂中,不知这两人搞什么鬼。田笑心明眼利,眼望着古杉脸上那温煦的笑,却在那眼角眉梢间捕捉到了一丝促狭、一丝俏皮,同时却有一丝悲哀。

    他心底一时不由开骂开来,把这姓古的臭小子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他分明是在耍弄过千庭、弘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