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三昧经》上说的,并非奴才杜撰。据说当年佛祖为太子时,身边有五百侍女……”
嫣红笑问道:
“有那么多侍女?”
乾隆拧了她一把说:
“秦始皇六宫有三千嫔妃,五百算什么?别打岔,你好好听是了。”
“有个叫修曼陀的妃子,”纪晓岚续说道,“奉太子历年,不见其根。另一个叫净意的说,奉太子十八年,不见有便利患,况复其它?尔时各女皆说,太子不是男身。太子昼寝,诸女欲见太子阴具。其时太子阴马挺出,根处如莲花,其色红白,上下二三花相连,花中忽有身根,如童子形,忽如丈夫形,诸女见了,不胜喜悦。接着见无数菩萨手执白花,围绕身根,此谓阴马藏相。佛告阿难,我初成道,在熙连河侧,有七百五十弟子来至我所,以其身根绕身七匝,铺草而坐,即作此语:‘我无欲,故身根如此,如自在天。’”
听到这里,乾隆哈哈大笑道:
“身根那么长,能绕身七匝,还说无欲,英英、嫣红你们相信吗?”
“相信,”英英将手伸了下去,摸弄着笑道,“主子也有那么厉害吗?”
纪晓岚和傅恒连连告退。乾隆被两个女孩逗弄得浑身起火,搂抱着朝床上滚去……
乾隆微服在扬州游玩,乐不思蜀,盘桓了好几天也不忍离去。还是傅恒提醒他说:
“主子,您原来约定去南京等太后,或者太后在南京等主子。奴才计算,太后的船队应到江宁多日了,咱们似不应在扬州耽搁太久了。”
“说的是,那你派人去御船知会一声,明日从京口弃车换船,去镇江金山寺,还是不要惊动地方官吏。”
傅恒答应一声走了。其实所谓微服私访,面儿上他们只有主仆五人,实际上周围有兆惠将军率领的数百名御前侍卫和标旗营亲兵,全都换成便衣在暗中护驾。这连乾隆自己都蒙在鼓里,是军机大臣傅恒一手安排的。兆惠安插的眼线若即若离,与傅恒保持联系,所以傅中堂并不须走出小玲珑山馆多远,就能把一切安排妥当。
二月乙酉,乾隆主仆五人乘小船抵达金山寺,御船由兆惠护卫远远地跟在后面。这还是为了“微服”,如果乘御船来镇江,目标太大,就会把皇帝的行踪泄露出去。弃舟登岸,逡巡金山寺一周,在斋堂喝了一杯清茶,乾隆为金山寺一眼泉井,御笔亲题:
天下第一泉
寺僧意外得到 “天下第一泉”的“乾隆御笔”,还呆在那儿发懵,乾隆一行五人扬长而去,下山登上小舟直赴南京。到达南京,在一个小码头弃船登岸,融入市肆人流,游街逛景去了。
乾隆倒真想在南京“微服”一回了,对跟随左右的四人缓缓说道:
“今天咱只吃了早点,在焦山喝了杯茶。嫣红,你是管花销的,今日不准用一钱银子,就是去粥棚就食,去街头乞讨也要挨过一天,体察体察民情。”
“万――”英英的“岁”字没出口,就被“万岁”止住,英英改口说:“主子,我们这幅打扮,可以去乞讨,您可是富商打扮,怎么好开口?”
“我们去粥棚弄了饭食,给主子爷吃不就行了?”嫣红聪明地说。
手里端个大烟锅儿的纪晓岚,穿身破烂粗布青袍,油渍污垢,乱篷篷的头上扣顶瓜皮小帽,胡髭拉楂像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剌猬,倒还真像逃荒要饭的主儿。他来到街边一拥挤喧嚣的粥棚,已是午后未时三刻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顾不得翰林编修的体面,死命挤了进去,举着个破碗,接了一瓢稀粥,狼吞虎咽喝了起来。
那边,嫣红和英英相互掩护冲了进去,也是大获全胜弄了两碗粥出来。端着粥来到街角拐弯处,嫣红将一碗粥递给乾隆,英英则把另一碗递给大学士傅老爷。乾隆接过粥有滋有味喝得吧唧吧唧响,傅恒却如宁死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硬挺着。
乾隆喝了半碗稀粥,便吞咽不下去了,虽然粥里没掺砂子,却有一股霉腐味,哪里是吃惯奇珍御膳的乾隆能当饭吃得的?他不过是尝尝味道罢了。
就像每年去祈年殿寰丘前,扶犁“御耕”,犁一坯,也算皇帝亲自“御耕”了――那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又要四处游山玩水吃香喝辣睡女人,耗费子民百姓勒紧裤腰被盘剥去的血汗钱,又要做出体恤爱民的样子。真是又要当**又要立牌坊。
再说总督府的刘统勋、尹继善、金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皇上行踪没有消息,而老太后在南京玩腻了,自然想去无锡、苏州等前方城市。派太监高无庸来问过多次了。
那天傍晚,三人在西花厅枯坐等待探马音讯,衙役把一桌丰盛的酒菜摆到了桌上,请了多回,也没谁入席。刘统勋焦躁地说道:
“我们不能坐等了,你们知会刘墉今晚再来一趟,我给他重新布置差使。刘瞎子那里要他留心江湖,发文给山东安徽两江臬司衙门,境内所有旅肆店铺,都要重新登记具保,确保主子安全,并从中获得线索。现在我想到的就这些,你们赶紧办!”
刘统勋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