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李成川眉头一挑,“你自己便学的不好,可不要平白教坏了别人家的姑娘。”
“你还不赶紧去见见爹娘?哪里还有空在这里闲话?”李青如瞪了他一眼。
李成川便大笑着道:“好好好,那我就先去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及李成川走后,李青如方才继续教着沈风絮学习骑射。
沈风絮便也一直认真地听着,她原本对此是一窍不通,但在李青如的耐心教导之下,渐渐地也掌握了一些技巧要领,射箭与骑马的本领都掌握了一些,但始终不会李青如那样在骑马的过程中射箭。
不多久,李成川见过父母后,便又来到骑射场上,看着李青如与沈风絮两人学习骑射。
时不时地也插嘴几句,沈风絮自然是受益颇多。
及天色渐晚,李青如才让小厮将马带回马厩里去。
“已经这么晚了,风絮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李青如笑容澄澈,“明日我们再一起上学。”
经过方才的练习,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比最初的时候还要亲近密切了许多,李青如也并不称呼沈风絮为风絮姑娘了,而是直呼风絮。
沈风絮便也笑着点头:“那自然最好了。”
晚膳时,李大人与李夫人对待沈风絮的态度也十分亲厚温和,自是温馨和睦。
沈风絮有些喜欢李府这样的氛围,虽家世比不上东宁伯府,但李府这样的温情,却是京中哪一个世家都比不上的。
只是,及明日回了东宁伯府后,面对的仍然是大夫人与沈玉楼的面孔。
李府的大部分场地皆是操练场,而生活起居的地方并不大,只有一间多余的客房,府上的婢子便领着沈风絮前往客房中,及安排好后,婢子便离开了客房小院中。
及至夤夜。
沈风絮依旧有些睡不着。
她是认床的。
故而在李府的客房中有些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在合眼许久未果后,沈风絮便和衣起身。
夜间的风十分清凉,甚至透着几分寒冷,沈风絮稍稍拢紧了衣袖,便向着客房小院外走去。
李府中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石草木或假山石林,故而视野十分开阔,放眼望去,便可见李家的整个布局,有银白月色倾泄一地,映照着整个李家。
而此时在操练场中,竟还有一个人站立其中,手持弯弓,正张弓搭箭。
可他瞄准的并非是远方的靶子,而是弯弓向上,瞄着漆黑如墨的天穹,沈风絮也顺着抬眸向天上看去,可除却一轮弯月外,再无其他可见之物。
然而,他手中羽箭脱手,霎时有破空之声传来,在紧接着,便有一只乌鸦从天空摔落在地上,身上还斜插着一只羽箭,挣扎着扑腾了一下翅膀,可慢慢地便失去了生息。
好敏锐的眼力!
倒并非是他的箭术有多么高超,单凭这一份眼力,也足以令人惊叹了。
那人自然是李成川。
此时李成川回过头来,看向沈风絮所在的方向,问道:“风絮姑娘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颇远,但李成川只是摇摇一望,便能认出来者是沈风絮,不知究竟是眼力过人,还是猜测到如今这个时间,唯有沈风絮有可能出现。
“有些睡不着。”沈风絮轻轻摇了摇头,道,“二公子的箭术当真是厉害。”
李成川随意地将手中的长弓放在一旁,随意地道:“也是闲来无聊罢了。”
沈风絮点了点头。
有清凉的风从一旁传来,将沈风絮的发梢吹起,在月色的映照下,越发显得沈风絮面庞白皙如瓷,清丽秀美。
“风絮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明日可还有精神在书院学习吗?”
“李公子不也是?”
李成川飒然一笑:“我又无需去书院。”
“李公子此时回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沈风絮微微一笑。
李成川本在江州,往常里都是逢年过节才得以回来,即便回来,也是与三公子李成民一同,但今次只一人归来,想必是有一些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回来。
李成川并未否认,而是点了点头:“不错。”
可沈风絮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而是行了一礼,道:“天色已晚,风絮先回去休息了。”
……
已是初冬时节。
空气中带着薄寒,东宁伯府里,一种草木凋零,只留着光秃秃的树干与枝条,看上去十分孤单凄冷。
归云院里,屋中燃着火炉,将湿冷的气息一扫而空。
沈白棠抱着一个手炉推门走了进来。
“再过几日就是冬日宴了。”沈白棠走至沈风絮身旁,道,“今年很快就过去了。”
冬日宴是顺宁长公主举办的宴会,而在冬日宴后,便是宫中的除夕夜宴,只是除夕夜宴上除却宫中的妃嫔与有品级的命妇外,只有受到宴请的人才可前去参与,与沈风絮等一众姑娘们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