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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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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4 / 6)
着,收了多少钱?桩桩件件你不当着大伙说个清楚,这当众诬陷官差该治何罪?等索拿了你回衙,你就知道了。”汤志等众人一听此话有些傻了,这咋说得清楚?一时杵着也不敢说硬话。潘爷见状道“老梁,把他锁了带走。”他指了指汤志,“抬上李二,我们走。”梁差役“嗯”了一声就上前拿人,其余众人抬起李二要走,"不能让他们走了!打他娘的!"有人在喊,人群再次骚动,同潘爷周道等人推搡起来。

    “潘虎,你真要把事做绝?不怕遭报应?有我在,你今日休想把人带走!”族长也撕破脸了,拦在了前面,局面陡然紧张。

    “今日休想带走?李太白,你的意思是明日,后日便可带走?你娘的,到时候我去找鬼啊!他犯了案我拿他回衙,这就是你说的把事做绝?他们连着放火,点了别家五座碾房不算,还要去烧鸡舍,鸡舍里有鸡还有人在睡觉,这算不算做得绝?说到报应,老子出来混,这么些年了,从来就不怕啥报应!吃着这碗和了血的差饭,生死早就看得淡了。"他抬手一指李太白"在道上行走老子从来都是人敬我一丈,我敬人他一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多说无益,来硬的,我只认得刀。今日便把话撂这儿,牛要牵,人要抬,他就是要死,也得死在牢里。”说罢推开族长,抬脚便往外走。

    阻挡的众人虽人人手握家伙,但都识得潘爷,摄于他多年的积威,谁也不敢动他,就这么挡在他的面前。但也有胆大不怕事儿的,挤出来横在潘爷当面截住去路。

    "滚!你娘的想死啰。"潘虎一肘子将这汉子撞开,拿刀尖指着他的脸。那汉子作势欲迎上前,嘴里骂咧咧,被旁人一拉看似极不情愿地算了,其他人也纷纷闪开。但潘爷后面的人就没这个待遇了,已开始推搡,怒骂,棍棒互捅,或是拳脚相加了。

    周道挤在人群中间,他和碾工们都很紧张,他头上挨了一拳,肩膀和背上也挨了两下,他们得尽快通过。“啊”,一声叫,“啊”又一声大叫,后面这一声叫来自老梁,梁差役。

    潘虎猛地停住了脚步,不再硬闯,他回头看过去,只见老梁用手捂住眉弓处,血已经顺着指缝和脸颊流了下来。潘爷打头,老梁断后,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官差被打伤了,看到这一变故,人群中也不在厮打,放缓了手看这边。

    “老梁?”潘爷高声喊道。“没伤着眼睛,打在脑门上,是石头。”老梁答道,然后刷地抽出刀来,喝道“日你娘的,谁打的?老子砍死他。”说着就独自往人堆里闯,人堆霍然闪开,人们提着棍子跳开,生怕被无辜伤及。“住手!”族长也急了“潘虎,你们如此乱来只怕要血溅五步!”“嚓”潘虎抽出了朴刀,暴喝“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日要开杀戒!”“杀就杀,谁杀了谁还说不定!亮家伙!”李太白也咆哮起来。众人全都亮出了家伙,周道的汗把后背打湿了,他感到身旁的小五双手握着根扁担不停地抖。老三吴灾捏着扁担木在那儿,不知该帮哪边。周道自己也一样,小腿不听使唤地一直哆嗦。

    一时间场面反而安静了,双方一触即发。潘爷半躬着腰,右手端着刀,刀尖冲前。他在最前面,除了他的后背,三面都是对方的人,他们手里握着扁担,锄头,还有草叉围成硕大的一圈,冷冷地对着他。在他们的眼里有愤怒,有紧张,还有冷漠。仿佛一声令下,就会把他砸成肉泥。"狗日的!把他们全杀了,埋了!"黑沉沉的人头中不知谁吼了一嗓子。"狗日的!""宰了他们!"人群里开始鼓噪骚动。

    潘爷眨了眨眼,点头喝道“好!好大的胆子!聚众袭杀官差!这个罪名算是做实了。谋反之罪!当族株!”最后一句犹如炸雷。

    静!都听得懂。片刻间,静得可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咣当!”一把锄头掉落在地上,“咣!”又是一声。“太叔公!这,这可咋办啊!咋弄成这样了呢?万不可莽撞啊!”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喊到最后都带了哭腔。

    “啊!”李族长张着嘴,陡然失了魂魄。“潘虎你,万不可胡乱说!你这是要将我李氏满门往死路上逼啊!”说得凄然急迫。“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糊涂,要带着全族走绝路!"又道"就凭你?几个族人,几把锄头,也想杀官造反?难不成你还想着把我等十几条性命都留在这儿!然后呢?透不出风,也没人知道?做你娘的梦!谅你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谋反之罪,大过谋逆,可是天大的罪过,就为了给你那张老脸挣面子,你要赌上全族的性命!"

    "看看你身后的婆娘娃子,看看他们的脸,族株!依律都得死!这就是你他娘想干的事儿!”听到此话,老族长有些崩溃“我万无此意啊!我昏聩,得罪了潘爷,此事就此打住,就此打住!切不可再闹下去了!我给潘爷赔礼,这不关他们的事!还求潘爷开恩啊!”说着便长揖到地,老眼中竟流下泪来。

    “民便是民,官就是官啊!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触怒官威犯了天条,可怎么活?”李老爷子说着用衣袖一抹老脸,攥紧拳头,身体微微打着颤看向潘虎,潘爷寒着脸扭头朝天,看也不看他。

    族长额头上青筋暴绽,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