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手段大多为无伤痛痒的申斥、闭门思过之类,最重一次不过削爵一等。
在刘,吴两公的计划中,得到背后支持的他们能够拖到诸侯下水就算是成功,而他们也可以安心领取报酬藏到幕后继续做他们的富家翁了。百里羽必须为周清做出抉择,如果不征伐,不解决这两个作乱的小诸侯,那么《十一宗税法》的推行完全没有机会,周清本人都有被迫退位的可能;而如果出兵讨伐了,是否会彻底激怒那些藏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世家政治势力,从而把新皇帝周清逼到必须独力决战整个东陆政坛的地步?
百里羽举棋不定,宗祠党也寝食难安。刘,吴二公背后的势力无疑是他们,他们下了一步很毒的棋,但是这步棋下出去之后,宗祠党也只能静等周清的应手。周清已经很多次令他们心惊肉跳措手不及了,这一次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宗祠党在羽林天军的眼线日夜不停息的监视着军队的动向,看皇帝时候会忽然调动大军讨伐,同时他们也在苦苦等待着皇帝召臣子们上殿议事,如果周清希望平安解决这个事情,他必须考虑这次对宗祠党低头,撤销《十一宗税法》,自然刘,吴二公在宗祠长老们的斡旋下会表示俯首继续听从皇命。
正当世家大族的家主们和皇室大臣们私聚在密室里讨论,考虑了各种可能,准备了完全的应对方法时,可怕的消息传来,皇帝亲征了! 而羽林天军居然没有得到一点要出征的消息,皇帝出征,仅仅带了五千人的金吾卫。皇帝带着所有守卫皇城的亲军出征,去讨伐自己的叔伯兄弟,这在周朝的历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大臣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周清已经离开天启超过一百四十里,如今帝都兵力全空,只剩下毫无战斗力的京尉守卫,如果此时再来一批蛮蝗偷袭天启,宗室长老们的性命怕是都难保。 刘,吴二公和宗祠党再一次错估了周清这个人,这个没有受过皇家教育、靠着政变起家的皇帝并不具有皇室的“一般常识”,同样的,一般的约束在他面前也无能为力。
周清做了最简单、也是积弱已久的周氏皇族最不会轻易做的决定——宣布两国公为叛党,向诸侯要求勤王,御驾亲征。他没有想过要留下什么人保卫帝都,反正他自己已经不在帝都了,不用管那些老臣们的死活。他也不准备动用很麻烦的羽林天军,这大概是百里羽做出的抉择,至关重要的时刻,他还是相信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玄天阁,他相信这些年轻军官已经成熟了,可以一战。五千金吾卫虽然不多,却已足够他打胜这场仗。百里羽毕生都是一个赌徒,他决定要赌这一把的时候,便不再有任何犹豫,他下最大的赌注。他要借此练兵,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摆出了最强阵容:
金吾卫骑都尉苏深任车骑将军,金吾卫都尉李当心任先锋营统领,虎贲卫校尉叶望任护军将军,金吾卫校尉叶正任游骑营统领。皇帝周清亲自任督师将军这个阵容如此华丽,十年之后,一个北蛮部落的主君若是看到这样的一支军队来讨伐自己,势必也要感到几分荣幸。
“铁旅之车”倾巢出动,对于任何对手来说,都是极尊敬的一战,当然也是很倒霉的一战。皇帝也并非没有留下镇守的人,可镇守的人只有一个——“兰台令”百里羽自己。这个优雅飘逸的年轻人奔赴世家大族们的府邸,微笑着求见诸位家主。还没有从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的家主们被迫接见这位皇室大臣的新秀,并且小心的应对这个看起来温润如水,实则悍勇如鹰的年轻人,共话对皇室的忠诚和隐忧。百里羽长袖善舞,穿梭在帝都政局之中,他成功的向宗祠党的重要人物都施加了压力,令他们看不透自己布下的迷阵,并且悄无声息的把压力施加在这些人的心口上。
当时帝都已经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一再有流言说皇帝轻身犯险,太清宫无人坐镇,更有传闻北方的蛮族蠢蠢欲动,时当危难,帝朝大厦将倾,应当迅速迎回在外游历的青王主掌大局。不过很快,这种说法就烟消云散了,青王最终也没有被召回。很大的可能是在衡量之后,宗祠党大臣们认为召回青王的风险太大了,帝都里还有百里羽这样一个危险的对手,宗祠党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怎么出牌。
分析当时的局面,百里羽只不过是用了一招疑兵,他要以自己一个人拖住整个天启的局面,撑到周清得胜归来。尽管出兵决断做得很迅速,然而周清却并不急于进逼。五千金吾卫精锐——此时的金吾卫已经不是仁帝修文年间的金漆木偶,战斗力直逼诸侯军——如果轻装疾进,只需要三日就可兵临城下。然而周清一路上足足走了十五日,十五日足够翊、邡二公得到各方面的线报并且做好战争准备。应该并非出于宗祠党的授意,刘,吴二公在国内招募“义勇”,公然组织了一支千余人的私人武装。如果宗祠党的幕后人物及早的获知这个消息,必然会发现这是一步自杀的棋而加以阻止。募兵对抗坐实了两位国公的反叛之名。 周清不仅在等待刘,吴二公募兵,而且也等待着诸侯勤王的军团,他出征前亲手签发了勤王诏书,以各种方式向着四方诸侯高速传递。楚卫国作为皇室分家、多年忠臣,率先响应,国主周颐亲自率领的楚军队助阵王师,计盾甲步兵六千人。
王师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