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庞大而行动缓慢,极尽皇家的雍容。可松懈的外表下掩盖的是躁动的求战情绪,第一次临阵的金吾卫士兵渴望战场,以一次完整的胜利为他们的功业开篇。在苏深的建议下,周清利用了这种心态,随着缓慢的行军,士兵的斗志一天天积累。当王师最终列阵于刘,吴二公的食邑下时,城中的“义勇”们面对的是整列整列欲脱牢笼的狮子。这种战略被后世称为“抑战”,又称“百单一略”,因为此略是兵家经典、大周朝八柱国素文叶所著之《百战韬略》中所未见,亦是后世兵家对苏深推崇备至的原因。
此时王师继续会合了赶来勤王的明国公朱庭慎。这个蛇之家徽的继承者现在还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令后世史学家不解的是,在风云变幻的权力棋盘上,他始终坚定地站在周清一边,在周清一生的时间里,他都将是周武皇帝最忠实的追随者和盟友,从未有过丝毫背叛。或许是绵延数十年的蛮蝗为祸甚烈,又或者周清确实有着后人所不了解的领袖魅力,总之,从朱庭慎见到周清的这一刻起,明国就被牢牢地栓到了周武皇帝庞大的战车之上。
此刻王师已成摧城之势,刘,吴二公的明智选择是立刻捧旗出城投降。但是天知道刘,吴二公怎么想的,这两个无用之人竟然还准备和周清小做交战,讲讲价钱,他们眼中仅仅为了纳税的事便大动兵戈兵临城下实在是对宗室的挑衅,所以仍旧在城中勒兵备战。当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投降,但是投降的前提是不能丧失公侯的体面。双方的战斗开始于镇远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也结束于这一天。
根据战报,周清没有亲自指挥,而是将他的车停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小山上,仅带一百名最精锐的玄天阁众充作守卫。楚公爵周颐执驾,明公爵朱庭慎充车右。真正履行战场指挥责任的是苏深。“破军之将”苏深的运筹帷幄之才在这次的战斗中并未获得什么发挥的机会。他以李当心为前锋,决战瞬刹而发,李当心阵斩刘公。年轻的李当心在这一战中以其精湛的步战技巧获得了全军的仰慕,成就了他日后的美名。两军阵前,刘公周长意原本看不上这个看似文弱的金吾卫先锋,自恃武艺,竟然亲身出马要迎战这个胆大妄为敢于挑战宗室公侯的年轻人,因为李氏家族在帝都贵族中只能名列二等,一个二等贵族青年胆敢挑战周氏子孙,这在周长意看来简直狂妄。
主将对冲,而阵前李当心并未放马,在周长意的骏马距离他还有五十步的时候,他从马鞍上脱的跳下,闪电般前突,擦身而过的瞬间拔剑杀死了周长意。此时尊贵的刘公大概还没有弄清楚对方下马到底是不是要投降。苏深在战后呈交了一份战报,描述了这次作战的经过,为刘公的死做了解释,说这次交战开始突然,结束也突然,出乎任何人的意料。而他本身作为领军主将,当时还在阵后调动兵马,未及赶到阵前观战,当然也就无从阻止作为宗室贵胄的刘公被杀,非常自责云云。毫无疑问,这个解释无法让世家党的大臣们满意,读到这份战报的结果,只能让某些人心口大痛气涨如鼓,可百里羽依然允许这份战报被呈交给帝都的世家大臣们,本身就含着威胁。
山上观战的周清对于这一战的结果早已了然,只是借机彰显自己的兵力给两位诸侯看,明公爵朱庭慎年少,不住起身观望。战场上大周旗与三色草旗混杂起来,人声马嘶,尘土飞扬,朱庭慎看见了一位只着长衣的金吾卫军官在王师中中远超同侪,纵马奔杀,单枪匹马连夺十八面纛旗,直冲到敌营前方。此时未来权倾天下的帝王与掌控大权的诸侯都只能是看客,年轻军官突破敌军栅栏,长枪刺出,势可摧城,以沛莫能御的力量直击刘军营门,营门应声而破。
帝王与诸侯不会想到,那柄枪会反复在历史中留下它的名字,当霸业破碎,宫城倾毁,他们无匹的功业消散在人们记忆中时,那柄枪和那个人的传说,却还在微不可闻的角落悄悄流传,或许会一直流传到终末之世的到来。朱庭慎被这豪烈的战场震撼,如遭雷亟,忍不住赞道“真天下雄长”,并问周清那个军官是什么人。很难说朱庭慎是不是有点拍周清马屁的嫌疑,不过此时的周清虽不是一头完全成熟的狮子,却也有了几分狐狸的狡猾,顺势询问贴身护卫宋义。
宋义回答:“此虎贲卫校尉叶望”。朱庭慎顺势奉承了下去,《大周皇家镜明史》中记载他是如此说的:“陛下隆威盛极,天军旗下能者辈出。此一校尉,足冠明国三军!”周清大喜,立刻表示要把这名精锐赏赐给朱庭慎振兴军武。朱庭慎此时大概也明周过来皇帝的用意了,他开口奉承的时候,皇帝已经决定要给自己这员猛将在明国找一个好位置了。此时恰好是叶望开罪了帝都宗祠党大臣之后,继续留在虎贲郎队伍中对于叶望未必是件好事,即使有护短的皇帝周清。
朱庭慎却并不在意皇帝的小阴谋,开开心心接受了这份赏赐。叶望此后的官运在明国亨通到了极致,最后是挂名的“明国三军都指挥使”,名义上总领明国全国军事。吴公周仲听说刘公死了,才发现这件事完全和他想象的不同。皇帝亲征并非是来缉拿他归案的,皇帝是来砍头的。他见机极快,立刻准备从阵后撤退,他只要能够逃生,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