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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族人对东陆的侵袭几乎完全以掠夺为目的,他们并不攻占城市,但是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所获惊人。
周朝百姓对蛮族恨之入骨,却又无计可施。由于蛮族四处劫掠,往往并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因此东陆守军难以了解虚实,入侵的蛮族数量被夸大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这种夸大又进一步加剧了百姓心中的恐惧。
在获得东陆的船只之后,后续的人马汹涌而来,每天都有满载而归的蛮族踏上回程的旅途,每天也有满怀希望的蛮族乘着船南下。
蛮族的劫掠持续了近半年的时间,直到隆冬将近,大部分的蛮族才从东陆撤离。但仍有少量蛮族留在东陆,他们或是错过了登船的时机被迫留下,或是对东陆的财富充满了野心而不愿离去。
明国的百姓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但是由于破坏过于巨大,拥有菸河平原的明国出现了难得的饥荒,不得不向天元请求调粮赈灾。
在库里格大会上,各部统计了参与南下的人数与损失,重新分配了一部分掠夺的收获。即使是各部为了分配利益虚报的损失和巨大的收获相比,都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在大会上,各部相约来年春天继续南下劫掠,同前一次大会不同,获得了足够船只的各部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及共同南下。
第二年的春天,雪嵩河和铁线河的河水还没有完全解冻,瀚洲的蛮族部落就开始乘船南下。
由于熟练的无根民船员数量严重不足,很多船只被卡在冰块中,争抢河道导致的冲突也每天都在发生。即使如此,数量更加庞大的蛮族游骑依然越过天拓海峡抵达东陆。
还未从上一年的打击中恢复的明国预料到了蛮族的南下,却无力封锁整个天拓海峡与中洲北海岸线。
“蛮蝗”在经历了一个冬天的蛰伏之后,又在东陆肆虐起来。
然而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蛮族各部各自为政,甚至各部之间会为了争抢财产争斗。没有了硕风等大部的牵制,明国的兵力得到了解放,对于小股游骑渐渐有了一定遏制作用。
明国的步卒在游走的蛮族骑兵面前近乎毫无作为,王域北面的屏障已不存在。有了兵临太清的旧事,周文帝对“蛮蝗”十分重视,诏令各国“勤王”“剿蛮”。
距离王域最近的楚国率先响应,遣步卒一万北上。然而除了楚国,各国纷纷按兵不动。 距离明国最近的唐国在收到诏令的第一天就派出了大军,然而这支军队只行进了不到一百里,就驻扎在河西走廊,不再向前移动半步。周文帝再三遣使催促,均被唐侯以“羽患未除”为由婉拒,王室自顾尚且不暇,也就无法与唐侯计较。
而其他诸国纷纷唯唐国马首是瞻,几国军队聚在河西走廊前,倒是将中洲与幽洲间的通道守得滴水不漏,蛮族数次攻打未果,知道这块硬骨头不好啃,也就息了去幽洲捞一笔的念想。
号称“天南三国”的陈、晋、商,本就处在荒芜贫瘠的青洲,兵力微弱,与王室又隔着锁河雷眼两条大山脉。
三国之中,唯有晋国对皇室忠心,却苦于路途遥远,铁骑翻山不便,待赶到河西走廊,已过去一月有余。
而陈国拒绝了楚国“借道”的建议,没有翻越雷眼山,却选择了路途遥远的锁河山翻越,步骑两军一共不到三千人一路迤逦而行,终于在夏天初至之时赶到了河西走廊,短短几百里路竟走了整整三个月。
陈军在河西走廊遇到踞守此地的幽洲联军,如同遇见亲人一般,极言山高路远、一路跋涉险山恶水殊为不易,幽洲联军纷纷对陈军忠心救主不惜劳师远征表示十分钦佩,当晚六国数万军队在河西走廊大摆“劳师宴”,灯火通明十几里外都能看见。半个月后,商国军队姗姗来迟,七国军队又如前次大肆操办了一般。 处在宛洲繁华之地的唐国财力几为东陆之首,但军力实在一般。
唐国国主在收到诏令后立刻从国库调集金万两,粮三十万担“为国分忧”,但是却并未派出一兵一卒。
“蛮蝗”的肆虐让东陆的统治者们意识到骑兵的重要性和本国军力在机动性上的严重不足。
明国军队在蛮族骚扰之下疲于奔命,却总是跟不上蛮族骑兵的速度。
被视为未开化的蛮族侵略对于东陆人来说是巨大的耻辱与伤痛,而损失最严重的明国更是如此。
基于此,明国开始着意训练骑兵。东陆缺乏良好的马种,明国就地取材,收集北陆无主的良马,在菸河南部秘密建立马场用以提供坐骑,并用秘传的冷煅法锻造鱼鳞钢甲。由于钢甲每年出产有限,因此最初只组成了百人的铁骑用以别动。
周文帝于是遣密使分别和硕风真颜及贺兰部代表谈判,许以好处,希望换取退兵的条件。硕风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与周文帝达成了协定。
天元和硕风的约定包括:每年周朝向硕风部进贡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即“岁币”,周文帝将女儿下嫁到硕风部,天元城接纳硕风使节以为贵宾,为周朝与硕风部互通消息。
而桀骜的真颜部主君则拒绝了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