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到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夏雪边问边走进厨房替他倒水。
陈文铮疲惫地揉揉眉心:“早上又接了个病人。”
陈文铮看她一眼:“你怎么精神这么差,也值夜班去了?”
夏雪苦涩地笑着,然后把常义送的那个小盒子推到陈文铮面前。
陈文铮微微挑眉:“这是什么?”
“常义送的,昨天晚上。”
夏雪把昨晚常义来找她送新婚礼物的事情简单说给陈文铮听,但是常义对她说的那些话,她没有提。
陈文铮笑了:“这家伙,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想不到还挺细心的。”
他饶有兴致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微微一愣。
这玉坠显然不便宜,但是新婚礼物不都该成双成对吗?陈文铮不明所以。但转念又想,像常义这种神经大条的人,能想到送礼物已经不错了。
他把玉坠又放到盒子里塞到夏雪面前:“不错,收着吧。”
夏雪不接,她说:“常义说了,收着这个可以逢凶化吉,再也不会遇上什么倒霉事。你哥们儿送你的,还是你好好收着吧。”
陈文铮不以为然:“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听说过‘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么想来常义算是歪打正着,正合我意。”
陈文铮无意的一句调侃,又让夏雪心里一惊。如果文铮知道了常义的感情,他又会怎么想呢?
见夏雪拧着眉,陈文铮有些诧异:“这东西咱俩谁收着有差别吗?你怎么这么纠结这个?好了,改天我见了常义得跟他说,让他下次送礼物送双份,免得引发我们家庭矛盾。”
夏雪不觉莞尔:“人家冤不冤,送你东西你还挑三拣四的,也就是常义脾气好。”
陈文铮看着那小盒子,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比常义脾气还好的人。从小到大他在大院里人缘都特别好。而我因为性格越来越不合群,好在有他和梦东。但我年轻时候太不懂事了,脾气一上来也不分人,现在想来常义没少受我的委屈。”
“你也知道自己脾气臭啊?”
陈文铮笑了,算是默认了。他看着夏雪,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么说来我也没什么不满足的,我的父母虽然离开得早,好在兄弟还在,你还在。”
夏雪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情触动了,眼眶微微湿润,她反握住他的手,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可是没一会儿,陈文铮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小雪,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夏雪松懈的思绪立刻紧张起来。他是要告诉她他就是旭东吗?如果一切都挑明了,那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地相处吗?他会不会以为她对他的感情其实只是感激?
夏雪的心里很矛盾。
陈文铮说:“这件事我想了好久,或许是我太自私了,所以直到这一刻才想好要告诉你。”
听到这里,夏雪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
陈文铮一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知道,但是只要你不想说的我都不想知道。”
陈文铮深深地看着夏雪:“你确定?”
“嗯!”夏雪坚定地点点头。
陈文铮把夏雪拉到身边坐下,轻轻替她理着刘海,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小雪,我很感激你能这么信任我。即便一直在失去,但是我还是没有习惯失去。甚至有时候,更害怕失去……”
或许是因为心还不够强大,也或许只是因为可能失去的是你。
夏雪摇了摇头:“无论你失去什么,你都不会失去我,除非……除非你不再爱我了。”
1月12日,夏雪和陈文铮特意请了半天假,起个大早,驾车赶往民政局。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陈文铮专注开着车,夏雪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道,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回国之前甚至没想过自己会恋爱,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旭东,但回国短短数月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不敢面对。
而一旁的陈文铮也在感慨着,以前梦东和常义都说他是疯了,才会对一个陌生人倾其所有,帮人家还债不说还资助她读书,读到大学毕业还不够,还要送去美国深造,用常义的话说,这是比亲爹还亲的情分。
可是峰回路转,谁能想得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养了自己的老婆十年,真正的一分冤枉钱都没花。相比起别人一直在养着别人的老婆,他恐怕要算是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陈文铮笑了。
夏雪回过头看着他,问:“笑什么呢?”
“白捡个便宜,不值得笑吗?”
夏雪一愣:“说谁便宜呢?”
夏雪和陈文铮本以为他们来得算早的,但到了民政局,才发现早在他们之前都有二十几对了。
好在手续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