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预感,她顿了一下说:“好。”
挂电话前,常义又提醒她:“记得带钥匙。”
莫非他知道陈文铮不在家?什么事非要等陈文铮不在家的时候来找她呢?
她怀揣着满肚子的疑虑下了楼。
或许是太冷了,夏雪下到楼下时就看到常义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路灯下来回踱着步,脚上的皮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花圃旁边的小石子。
见到夏雪,他示意她上车。
原来车上一直开着暖气。可是,他怎么不在车上等?
常义搓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夏雪。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就着白色的月光,夏雪看到那是一枚精致的弥勒佛玉坠。
“听说你和文铮婚期将近,做哥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礼物。我休假这几天也不是哪儿都没去——我跑了一趟市郊,人家说那里的普缘寺非常灵验,我替你……你们去求了这个。希望你戴上这个,以后逢凶化吉,那些倒霉事儿离你远远的!”
怎么会有人送这样的新婚礼物?
夏雪怔怔地看着那枚玉坠,静静地说:“你也听说我以前的事了吗?文铮告诉你的?”
“嗯?哦!”常义微微低着头,还在劝慰她,“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人不会倒霉一辈子,你俩都是了不起的人,能走到这一步,能迎来今天这个局面,做哥哥的……很欣慰。”
不知道是不是夏雪的错觉,常义这话说到最后,竟然有微微的哽咽。
夏雪看着他,很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很欣慰,只有欣慰?
但是光线太暗了,阴影中的常义只让人觉得落寞、寂寥。
40
月光惨淡,车里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夏雪突然很想弄个明白,不为任何人,只想弄个明白。
她问常义:“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常义愣了一下,笑了:“当然。”
“是你上次说的和你‘有缘无分’的那个女孩吗?”
“嗯。”
“可是为什么有缘无分?”
常义看着夏雪,表情淡淡的:“她要嫁人了。”
夏雪沉默了片刻,又问:“那她喜欢你吗?”
“别人都说她不喜欢我,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喜不喜欢我。”
夏雪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
过了许久,常义说:“行了,你快上去吧,别感冒了。”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我就是从普缘寺回来以后生病了,不会是佛祖不欢迎我吧,呵……”
而常义这笑容却没有感染到夏雪,夏雪有点心疼,她觉得,她或许看懂了常义的心,但是看懂了又如何?她的善解人意终究是无济于事,反而徒增烦恼,还不如继续做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她轻轻叹气:“谢谢你,常义,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等你上去我就走。”
夏雪回头看他。
他笑了笑说:“我看着你上去,这样我放心。”
夏雪离开后,常义坐在车里默默地点上一支烟。
三年前,他本以为她是个随意应付一下就可以搞定的毛丫头,谁知道这一应付就应付了三年。她那么明媚、那么开朗,她有他不曾有的坚强,也有他羡慕的率真……不知道从何时起,她渐渐走进了他的心里。起初发现了自己的感情时,他还不敢相信,好歹他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会对一个网络背后的人产生感情?而且她那么小,小他足足七岁!
可是爱情就像杂草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一旦发了芽,就会在心中疯长。
直到她告诉他她要回来了,她要见见他。到了那一刻,他才真正认识到问题的所在——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资助她十年的旭东?不,那是陈文铮。而他只是在陈文铮生病时陪她聊天,排解她在异国思乡之苦的人罢了。
他本以为,他和她之间还有很多种可能性,没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局面——最初见面,他并不知道她是谁,而当他明了她的身份时,她已然成了他兄弟的女人。
夜风骤起,吹得他嘴边烟蒂上那抹猩红忽明忽暗。他这才注意到车窗一直没有关,车里已经冷透了。
他抬头看了看亮起灯的那扇窗子,仿佛能看到她在里面走动的身影。
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发动车子。
夏雪站在窗前,看着常义的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不知道常义的感情从何而起,但看得出,他的隐忍无非是为了成全她和陈文铮。他不愿他们为难,只能委屈自己。
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无比虔诚地企盼着——但愿他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也将是她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第二天是周末,夏雪没出门,等着陈文铮下夜班。
陈文铮差不多上午十点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