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壮观的大门,这些若不是今川一族中某位的宅邸,便是官衙。
“哦,是三河殿下吗?元康殿下,元康殿下!”
绕城地的宽广的小松原到了战时便是武者聚集的广场,平日里这里纵横的道路则被用作跑马场。刚刚在此叫元康的是临济寺的雪斋和尚。
“是要过去吗?”
雪斋边说边走过来。
元康赶紧下马,恭敬施礼:“禅师今夜也要辛苦了!”
“会议通知总是很突然,你才辛苦!”
“哪里!”
雪斋没有带一个人跟随。一双与高大的身材相称的脚穿着一双有些脏了的草鞋,步行着。
元康也不再骑马,将马交给平七牵,对雪斋尊以师礼,跟随其后同行。
“今年又到了秋天了。”
听着老师的话,元康心中突然涌起无以言表的谢意。
自己从小就成为了他国的质子,怎么看都是时运不济,可是能因此得到太原雪斋的熏陶,算是不幸中的一大幸事了。
良师难得。若是身在三河平安无事的话,估计就无缘师从于雪斋了,自己也不会掌握如今自己所拥有的这些学识与兵法了。
不,比起学问上的学习,雪斋不断地给予自己精神上的力量要更可贵。这力量的源泉便是禅,是元康从雪斋那里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身为禅家的雪斋能够自由出入今川家的公馆,并作为军师运筹帷幄。这对于不知内情的他国来说,非常奇怪。甚至有人因此称雪斋为军僧、俗禅。其实追溯起血缘来,雪斋是今川族人庵原左卫门尉之子,与义元是有血缘关系的。
并且,义元只是骏远三的义元,雪斋的道风则是名闻天下,是天下的雪斋。
义元有如今的本事,离不开雪斋的教育。在与小田原的北条氏康进行的那场战争中,雪斋还曾预料到今川方的败势,主张在未丧失不利地位前与北条氏康方缔结和议盟约,拯救了骏府。
还有,他从中斡旋,使北境的强国,武田信玄之女嫁给北条氏政,义元之女为信玄之子义信所娶,成功缔结了三国盟约的同样是这位僧人。从他诸如此类的政治手腕来看,可知这位僧人在政治上的敏锐。
所以他绝不是拿着一根手杖,头戴一顶破笠的孤高清僧,不是纯粹的禅家。而是政僧、军僧,或者说是怪僧。厉害的人物,不管人们怎么称呼他,都是厉害的。
“只身藏于洞窟之中,附于行云流水间,这并不算是高僧的作为。僧人的使命也随时事的不同而不同。在现在这样的世道中,只独自清高地悟道,厌世般地隐于山野,这顶多算是野狐禅,算是装腔作势的修道者。圣人君子多有几重身份。”
这番在临济寺听到的话,仍深深地留在元康的脑中。
“哦,这么快就到了。”
雪斋已经走上了乾门的唐桥,元康落后一步和平七说了些什么,并将坐骑交给男仆,随老师进了城。